谢祁钰看着容淑眼中的决绝,知道她心意已决,只能沉声道:“好!郡主保重!”
“我这就入宫,另外,我会派一支精锐暗卫暗中保护你,若有任何危险,即刻发信号求援!”
容淑点头。
冰崖绝境逢援,浴血共战北狄
极北雪峰的风,是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寒。
容淑裹紧了身上的劲装,领口,袖口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她四肢发麻,每走一步都要在齐膝的积雪中艰难拔腿。
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睫毛上挂着的冰碴子时不时刺得眼生疼。
她抬头望了眼前方,云雾像化不开的浓墨。
她咬着牙,又拨开一片被大雪压弯的低矮雪丛,脚下的冰面光滑如镜,稍不留神就会坠入旁边的冰裂。
就在她弯腰试探冰面硬度时,尖锐破空声突然划破风雪!
“不好!”
容淑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数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弯刀擦着她的肩头劈落。
深深扎进冰面,溅起细碎的冰碴。
数十道白影从雪地中骤然跃起,个个身着白色劲装,手中弯刀泛着毒光,正是北狄布下的伏兵!
他们动作迅捷如狼,转眼就将容淑围在中央,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三角眼阴鸷地盯着容淑,冷笑一声:“容淑郡主,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闯到这里。”
“可惜啊,大汗早料到你会来取雪莲,特意让我等在此恭候。”
“交出密函译本,再自断经脉,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痴心妄想!”容淑握紧手中长剑,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冰壁。
她知道这些北狄细作个个都是死士,擅长雪地作战。
而自己孤身一人,体力早已在连日跋涉中消耗大半。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刀疤脸一声令下,数名黑衣人同时挥刀扑来,刀风裹挟着寒气。
容淑旋身避开正面攻击,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风雪,直逼最前面那名白衣人的咽喉。
长剑精准刺穿对方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暗红的血洞。
但后面的白衣人接踵而至。
弯刀劈,砍,削,招招致命,容淑只能边战边退,渐渐被逼到冰崖边缘。
她的手臂很快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在冰面上,很快凝结成冰。
剧痛让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体力也在快速流失,额头上的血水混合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落,冻得皮肤发紧。
“郡主,认命吧!”
刀疤脸狞笑着逼近,手中弯刀高高举起,“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容淑闭上眼,心中一阵酸涩:谢祁钰,我食言了,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