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看着那把熟悉的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厉声喝道:“把她拉开!”
两名随行的侍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谢倾依,强行将她拖开。
谢倾依挣扎着,还在大喊:“楚云容!你会后悔的!谢祁钰就是个伪君子!”
马车重新启动,将谢倾依的声音远远抛在身后。
楚云容瘫坐在软垫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把知音琴。
少华温柔的笑容在眼前浮现与谢祁钰的告白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头一阵绞痛。
她不愿意相信谢倾依的话,可这把琴的出现,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拔不出来。
回到郡主府,楚云容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关在书房里。
她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琴身的凤明暗纹,眼泪无声地滑落。少华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还记得,少华死前几日,还写信给她,说有要事相商,可不等她赴约,就传来了少华暴病而亡的消息。
“殿下……真的是你吗?”楚云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她想相信谢祁钰,可谢倾依的话,还有这把琴,都让她无法释怀。犹豫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楚云容终于下定决心,召来心腹侍卫青竹,沉声道:“青竹,你立刻去查,少华夫人去世前几日的行踪,尤其是她见了哪些人,务必查得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是,郡主。”青竹领命,立刻悄然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楚云容坐立难安,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她既盼着查到的结果能证明谢祁钰的清白,又怕真相真的如谢倾依所说,让她陷入两难。
三日后,青竹匆匆归来,脸色凝重地跪在楚云容面前,递上一份密报:“郡主,属下查到了。少华夫人去世前一日,确实有一位身着亲王服饰的男子拜访,在府中逗留了一个时辰。根据夫人府中旧仆辨认,还有城门的登记记录,那位亲王……正是辰王殿下。”
青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据少华夫人的贴身丫鬟回忆,辰王殿下走后,夫人就神色慌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没出来。第二日,就发现夫人……没了气息。辰王殿下,是夫人死前见的最后一个外人。”
“轰——”
楚云容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仿佛被重锤击中,浑身冰冷,手脚都失去了力气。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密报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原来,谢倾依说的是真的……
谢祁钰真的是少华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那他,真的是杀害少华的凶手吗?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几乎窒息。那份即将脱口而出的“我愿意”,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琴音藏刃,情丝暗劫
密报飘落在地,白纸黑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楚云容眼前发黑。她僵坐了半炷香,指尖从冰凉的桌沿滑过,最终死死攥住了那把“知音琴”的琴颈。琴身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还残留着少华夫人最后的温度。
“备车!去辰王府!”
楚云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秋霞见她眼底翻涌的红血丝,吓得不敢多问,连忙快步下去吩咐。
楚云容此刻狂跳不止的心脏。
她将脸埋在琴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那是少华最喜欢的熏香,如今却成了最尖锐的催泪剂。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琴身的凤鸣暗纹,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