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影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楚云容点点头,咬着牙将谢祁钰的重量更多地揽在自己身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头,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后背的刀伤和腰间的毒伤交织在一起。
冷汗浸透了衣袍,黏在她的手臂上,又冷又黏。
“祁钰,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三人一头扎进芦苇**,茂密的芦苇秆遮天蔽日。
脚下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谢祁钰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芦苇叶上,顺着叶片滑落,融进泥泞里。
“祁钰!”
楚云容急忙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他的状况。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发紫,显然是体内的毒性又开始发作了。
“不能再跑了,得找地方先稳住他的毒性。”
楚云容当机立断,目光在芦苇**中快速扫视,很快发现不远处有一间破败的渔屋。
“去那边!”
寒影立刻扶着谢祁钰的另一边,两人合力将他抬进渔屋。
渔屋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几个简陋的木凳。
墙角堆着一些渔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和霉味。
楚云容将谢祁钰轻轻放在木板**,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半卷名册,又摸出面具人掉落的苏字玉佩碎片,放在床头的木桌上。
“寒影,你守在门口,一旦有动静立刻示警。”
“是,郡主!”
寒影应声,拖着受伤的手臂守在门边。
耳朵贴在门板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楚云容重新点燃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谢祁钰的伤势。
他后背的刀伤还在流血,腰间的毒伤周围已经泛起了青黑色,毒素显然已经开始扩散。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是楚家祖传的金疮药。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谢祁钰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