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了几下,突然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陆先生!”楚云容连忙扶住他,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脉象虽然依旧微弱,但并无大碍,只是体力不支,加上记忆混乱导致的晕厥。
“让他好好休息吧。”
谢祁钰叹了口气。
“他中毒太深,记忆受损严重,一时之间恐怕很难想起更多有用的信息。”
楚云容点了点头,心中却翻江倒海。
陆景渊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
月白锦袍和玉佩指向了谢祁钰,可她坚信谢祁钰的清白,
而御史大夫,这个父亲最信任的至交,却被陆景渊提及与玄主有关。
“王爷,”
楚云容看向谢祁钰,眼神复杂。
“你说,张大人他……真的会是玄主的人吗?”
谢祁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御史大人的为人,我们一直都很敬重,可陆先生的话也不能忽视。”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玄主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要嫁祸给御史大人。”
楚云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是不是误会,我们都必须查清楚。”
“御史大人是父亲的至交,我不愿相信他会背叛父亲,背叛大乾。”
“但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我们暗中调查御史大人的行踪,留意他与苏明哲之间是否有联系。”
同时,继续看管陆景渊,等他再次醒来,或许能想起更多线索。”
谢祁钰点头赞同:“好。只是调查御史一定要格外小心。”
“他身居高位,眼线众多,稍有不慎,我们就会陷入险境。”
楚云容心中清楚,接下来的追查将会更加艰难。
一边是自己信任的伙伴,一边是父亲的至交,每一个怀疑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她没有退路,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查明真相。
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必须闯一闯。
雨还在下,似乎要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这片潮湿的迷雾之中。
楚云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下决心。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她都要亲手揭开。
暮春的夜雨刚歇,空气里浸着刺骨的湿冷,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
楚云容褪去华贵郡主袍,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灰布短打,袖口裤脚紧紧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脚踝。
她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额前碎发用细布裹住,只留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腰间短刃贴着皮肉,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按照谢祁钰打探来的消息,她避开官道。
借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掩护,一路疾行至御史台西侧的僻静巷陌。
巷口那盏残破的红灯笼在风里吱呀作响,光影忽明忽暗地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满地深浅不一的水洼。
街对面,一座朱门紧闭的府邸静静矗立,院墙高耸,墙头布满青苔,一看便是鲜少有人往来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