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御史大夫打断他的话,笑声里带着几分阴狠。
“你我往来向来隐秘,这处私宅更是我早年购置,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人知晓。”
“只要你守口如瓶,按我说的,尽快处理掉那些碍事的人。”
“等扳倒了朝中那些老顽固,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掣肘我们?”
苏明哲连连点头,脸上谄媚的笑意更浓,起身对着御史大夫深深作揖:“属下明白!全凭大人吩咐,属下一定办妥!”
楚云容趴在窗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
御史大夫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父亲的至交好友,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在父亲蒙冤后还多次为她撑腰的长辈,竟然真的与苏明哲暗中勾结!
他们不仅知晓陆景渊的事,甚至还在谋划着扳倒朝中大臣,图谋不轨!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心头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强撑着,正想再听更多内幕。
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楚云容心中一紧,连忙矮身,缩到廊柱后面,屏住呼吸,透过廊柱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月白长衫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沾了些许夜露,却依旧纤尘不染。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食盒,步伐从容,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拜访故友的寻常公子。
可那张脸,楚云容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洛承宇!
他怎么会来这里?
楚云容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攥得更紧,几乎要将短刃刀柄捏碎。
洛承宇的出现,像一道惊雷,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他与御史大夫之间,难道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御史大夫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洛承宇的声音温润如玉,顺着夜风飘来。
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听不出情绪。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御史大夫脸上瞬间堆起几分和煦的笑意,竟亲自迎了出来,态度恭敬得有些反常。
“洛公子深夜到访,有失远迎,快请进!我这儿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正等你来品。”
洛承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庭院时,忽然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楚云容藏身的廊柱方向。”
“楚云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了?
可下一秒,洛承宇便收回了目光,神色依旧淡然,跟着御史大夫走进了厢房,房门被轻轻关上。
楚云容松了口气,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不能再久留,三人同处一室,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屋内重新响起低语声,她悄然后退,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挪到院墙下,正准备翻身而上。
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开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