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地方歇息片刻。”
谢祁钰察觉她的异样,扶着她在竹林旁的石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伤药,“洛承宇方才出手,虽解了围,可他的身份……”
楚云容接过伤药,指尖微微颤抖,撕开衣襟露出肩头的绷带。
白色的纱布已被血水浸透,隐隐泛着暗红。
“他总是这样,”
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困惑。
“既与御史大夫往来密切,又在关键时刻救我们,如今还拿着与他们同款的玉佩……他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洛承宇一袭月白长衫,袖口沾着些许血迹,神色淡然地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刚从镇上买的伤药和点心,你先处理伤口。”
他将食盒递过来,目光落在她渗血的肩头,眉头微蹙,却没多问。
楚云容接过食盒,心中五味杂陈:“方才多谢你。只是苏明哲那边……”
“放心,他暂时追不上来。”
洛承宇在她身旁坐下,随手捡起一片竹叶。
“我已经遣人引开了他的追兵,不过醉仙楼怕是不能再去了。”
谢祁钰看着他,神色凝重:“洛公子,你与御史大夫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玄纹玉佩,为何你与他都有?”
洛承宇指尖摩挲着竹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我与御史大夫往来,并非自愿。”
他抬眸看向两人,眼底带着几分复杂,“我与高丽国有些渊源,后来察觉他们暗中勾结朝中之人,意图不轨,便假意投靠,想要查清背后的主谋。”
“而御史大夫,正是他们在朝中的关键人物。”
楚云容心头一震:“你是说,御史大夫勾结高丽国?”
“不仅如此。”
洛承宇语气沉了沉,“我怀疑,他便是苏玄渊在明面上的替身。”
“这些年他借着御史身份,暗中为苏玄渊铺路,残害忠良,楚大人的冤案,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谢祁钰眉头紧锁:“可你为何不早说?反而一直隐瞒身份?”
“我若贸然道出,你们未必会信。”
洛承宇苦笑一声。
“更何况,苏玄渊心思缜密,眼线众多,我若暴露,不仅查不到证据,还会打草惊蛇。”
“我本想拿到他勾结高丽国的实证,毕竟他与你父亲私交甚好,我怕贸然与你说你不相信,所以我打算着找到证据,再找机会告知你们,可没想到……”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昨日我与他会面,本是想套取更多线索,却没想到他竟察觉了我的意图。”
“今日一早便传来消息,说御史大夫畏罪潜逃,在城外山崖失足坠落,尸骨无存。”
“什么?”
楚云容猛地站起身,肩头的疼痛瞬间被震惊覆盖。
“御史大夫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