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高丽使臣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
“这是洛大人死前托人送来的血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你步步紧逼,他走投无路,才假意投靠我国,实则是为了自保!”
“如今他身死,你还想狡辩?”
天子拿起血书,越看脸色越沉,抬眼看向楚云容:“楚爱卿,此事你作何解释?”
楚云容没有去看那血书,反而盯着高丽使臣,缓缓开口:“使臣大人,敢问这血书,是何人送来的?”
“何时送到高丽使团驻地的?”
高丽使臣眼神闪烁了一下,强作镇定道:“自然是洛大人的心腹!就在昨日深夜!”
“深夜?”楚云容轻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赵虎!”
“属下在!”赵虎应声上前。
“昨日深夜,你带人看守高丽使团驻地,可有外人靠近?”
赵虎朗声道:“回大人!昨日深夜大雨滂沱,属下带人严加看守,别说外人,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高丽使臣脸色瞬间煞白。
楚云容步步紧逼,目光如炬:“使臣大人,这血书,究竟是洛承宇的心腹送来的,还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
“你……你血口喷人!”高丽使臣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
楚云容转向皇帝,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计,可辨真伪。”
“洛承宇假死脱身,必定还在京城。他既与高丽人合作,身上定会带着高丽皇室的信物。”
“臣请旨,搜查高丽使团驻地,同时封锁京城各城门,严查可疑之人!若臣所言不实,愿提头来见!”
皇帝看着楚云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高丽使臣,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御案:“准奏!朕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高丽使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楚云容立于殿中,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眸底寒光乍现。
洛承宇,你以为假死就能瞒天过海?
这京城,早已是我的猎场。
你既敢入局,就别想活着出去。
风,越刮越紧。
御书房的旨意一下,整个京城瞬间如一张绷紧的弓。
禁军倾巢而出,将高丽使团驻地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鸟雀都别想飞出去。
楚云容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刀,亲自带人踏入那院落。
高丽使臣瘫在厅中太师椅上,面色惨白如纸,见她进来,强撑着站起身,色厉内荏道:“楚大人!”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等是高丽使臣,你敢动我们分毫,便是挑起两国战事!”
楚云容理都没理他,目光扫过院中神色慌张的高丽随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陛下有旨,搜查洛承宇踪迹。”
“诸位若是清白,何须惊慌?”
她说着抬手一挥,身后禁军立刻分散开来,将院落翻了个底朝天。
桌椅被掀翻,屏风被推倒,就连假山石缝,池塘水底都没放过,却始终不见洛承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