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兰却怒声吼道:“北忱,大夫的诊断我都告诉你了,这会儿你大嫂这个样子,你就先安抚一下她吧?算妈求你。
以澜肚子里面可是你大哥唯一的血脉,她本就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她再这样情绪不稳定真的会流产的。
要是你嫂子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姚若兰声音不大,可是句句扎心,她眼底猩红,泪水簌簌而落,如同断线的珍珠。
慕北忱还没有回答,江以澜却又抽泣起来,“我等了你这么久,不会是真的如他们所说,你是回来跟我离婚的吧?”
离婚?
她这会儿是彻底神志不清了吗?
她在胡说什么?
江以澜不再发一语,隔着泪眼观察着慕北忱,他的脸肃冷阴沉,薄唇紧抿。
但就是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见状,江以澜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哭得也是越发的痛了。
“不,北山,我不要离开你,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
求求你疼我,疼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丢下我和孩子,北山,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姚若兰怕她太激动伤到肚子里面的孩子,抱住她,同时催促着慕北忱:“北忱,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安抚安抚她,千万别让她伤到孩子。”
姚若兰的催促对慕北忱而言,犹如唐僧的紧箍咒一样。
慕振山一声叹息后走到慕北忱面前,拍了拍慕北忱的肩膀。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无形中的压迫又让慕北忱明白,必须要稳定江以澜的情绪,要让她保住肚子里,大哥唯一的孩子。
最终,慕北忱还是迈开了双腿。
在慕北忱走近的那一刻,江以澜扑进他的怀里,很用力地抱住了他:“北山,医生说我肚子里是个男孩,咱们有儿子了,你不是喜欢当兵吗?等咱儿子大了,也可以去当兵,你开心吗?”
“……嗯,开心。”
“我真的好爱你,你回来了就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好。”
慕北忱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句话后,江以澜慢慢安静了下来。
姚若兰看到这一幕,心底难过。
是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也是想到了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小孙儿。
她怀胎十月啊,精心培养的孩子牺牲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的小孙儿从出生就没有爸爸,而且江以澜的情绪如此激动。
这但凡有个闪失……那后果,她真的是不敢想。
在慕北忱的安抚下,江以澜终于是又躺回病床睡着了。
她睡着后,姚若兰把慕北忱叫出了病房。
“北忱,以澜的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她一个人,年纪轻轻守寡不容易,我们现在要全力保证她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好,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全力保证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她以后也把他当成慕北山,他也得像今天一样?
可许木槿现在还怀着孕,被她知道还了得?
姚若兰看出他的心思,忙道:“我知道你是怕你老婆生气,但许木槿可没你大嫂这样的情况,再说她肚子里面还是个女儿,这当然是你大嫂和你的侄子重要。”
慕北忱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孩子,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