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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夜

“我还要给你一幅瑞典的图画，”月亮说，“在深郁的黑森林中，在罗克生河的忧郁的两岸的附近，立着乌列达古修道院。我的光，穿过墙上的窗格子，射进宽广的地下墓窖里去了——帝王们在这儿的石棺里长眠。墙上挂着一个作为人世间荣华的标记：皇冠。不过这皇冠是木雕的，涂上了漆，镀上了金。它是挂在一个钉进墙里的木栓上的。蛀虫已经吃进这块镀了金的木头里去了，蜘蛛在皇冠和石棺之间织起一层网来，作为一面哀悼的黑纱，它是脆弱的，正如人间对死者的哀悼一样。”

“这些帝王们睡得多么安静啊！我还能清楚地记起他们。我还能看到他们嘴唇上带着得意的微笑——他们是那么有威权，有把握，可以叫人快乐，也可以叫人痛苦。”

“当汽船像有魔力的蠕虫在山间前进的时候，常常会有个陌生人走进这个教堂拜访一下这个墓窖。他问着这些帝王们的姓名，但是这些姓名只剩下一种无生气的，被遗忘了的声音了。他带着微笑望了望那些虫蛀了的皇冠。假如他是一个有虔诚品质的人，他的微笑会带上忧郁的气氛。”

“安眠吧，你们这些死去的人们！月亮还记得你们的，月亮在夜间把它寒冷的光辉送进了你们寂静的王国里——那上面挂着松木作的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