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马在睡梦中还听到了外面轻轻的雨点声。嗬!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呀!当奥列·路却埃推开窗户想看个清楚的时候,院子里也顷刻之间早已形成了一个宽阔无比的湖泊,水差不多到了窗槛上了。一条美丽的小船停在房子旁边。
“小哈尔马,你想去外国看看吗?今晚你就可以和我一块儿航行到那里,早上天一亮,我们就回来啦!”奥列·路却埃问他。
哈尔马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专门穿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平时只有在礼拜日的时候,他才会穿成这个模样的。他跟奥列·路却埃一起坐进船舱里,他们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又绕过尖顶的教堂,接着驶出城市到了无比宽阔的大海里。小船鼓帆航行着,走了好久,最后连村庄也看不见了。一大群鹳鸟在天空中远行,它们要飞往遥远的埃及,飞到那个温暖的国家去。它们逐次排开,排成了一字行。它们已经飞了很久了啊,有一只鹳鸟太累了,不久就落在它们队伍的后面了,成为了最后一只。它努力拍动翅膀,可这毫无用处,它从空中掉了下来,脚碰到了帆索,因此从帆片上滑了下来,也很荣幸地掉到了船的甲板上了。
一位船手将它拎起来,扔进鸡屋里面。这里住着吐绶鸡、鸭子还有母鸡们。这只可怜的鹳鸟来到了一个它完全不熟悉的房间里,对这些朋友极为陌生,它一语不发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你们快来瞧瞧这位新朋友吧!”母鸡们说。
于是那只雄吐绶鸡昂头挺胸,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非常轻蔑地说:“你是何人,从何处来?”鸭子们呼啦一声都退到了一边,一边推着他:“快说!快说!”
鹳鸟对它们讲明了身份,然后告诉它们它打算到温暖的埃及,那里有美丽的金字塔,广阔无边的沙漠上有很大的鸵鸟在奔跑,它们看起来就如同野马似的。不过对鸭子们说这些,无异于是对牛弹琴,它们完全都不明白。所以它们彼此嘀咕了一会儿:“我们一致认为它是一个笨蛋!”
“你们讲得太对了,它确确实实不聪明。”雄吐绶鸡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同伴们也都大笑起来。
鹳鸟不得不停下来,它还是不吱声地站在那里,心里思念着埃及。
“你的那双腿瘦瘦长长的,倒是挺好看。请问,它们能卖一匹伦吗?”雄吐绶鸡说。那些家伙又哈哈大笑起来。但鹳鸟毫不生气,它就当自己是聋子就行了。
“你不认为这话非常幽默吗?你可以表示一下你的心里感受啊。你如此沉默不语,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极为难听呢?看来它是一个没文化的人,我们还是独自去偷欢吧。”雄吐绶鸡对鹳鸟说。随后它们叽叽嘎嘎地又吵闹了起来,乱七八糟的,不成体统,可它们还自认为风趣得很。
哈尔马对它们的行为非常的不满,他走到鸡屋旁边,打开了后门,对鹳鸟喊了一声,鹳鸟跳到了甲板上。经过刚才的休息,它现在好像精神多了。它向哈尔马点点头仿佛是表示感谢。接着展开双翅,一下子飞到天空中,向温暖的国度飞去。母鸡和鸭子们仍然叽嘎叽嘎乱叫着,而雄吐绶鸡看到此情此景好没面子啊,傻傻地站在那儿。
“明天我就将你们做成烤鸡和烤鸭吃。”哈尔马说。接着他就醒了,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奥列·路却埃这晚让他做的梦倒蛮有意思的。
星期四
奥列·路却埃准时来到哈尔马的床前对他说:“我给你弄来了一只小老鼠,你不要害怕,它十分惹人喜爱的。”他说着伸开了手掌,上面趴着一只黑色而小巧的动物。“今天夜里有两只老鼠打算成婚了啊,它是来邀请你作为贵宾去加入它们的盛大仪式的。它们就生活在你家房子的地下室里,那儿对于它们而言,应该是一个十分欢乐舒服的家的。”
“可我的个子太大了,如何钻进那小小的老鼠洞里去呢?”哈尔马问。
“这个简单,我可疑把你缩小一些的。”奥列·路却埃说。
随后他拿出小玻璃瓶向哈尔马身上洒了点神奇的药水,他慢慢地变小了,结果变成手指头一样大。
“参加社交场合应该有一身看得过去的衣服,我还给你定做了一身锡兵的制服,你穿上以后绝对特别精神。”奥列·路却埃说。
“太棒了!”哈尔马非常高兴地说。他穿上制服以后很像一个真正的士兵。
“请坐到你妈妈的顶针上,我们一起进去吧。”老鼠小姐温柔地说。
“竟然要劳驾这样美貌的的小姐。”哈尔马说。说完他们向地下室走去。
他们来到一条又窄又长十分狭小的通道里,这儿的高度刚好让他们能够通过。墙壁上点燃了火把,迎接贵客的到来。
“你在这儿是否能闻到一点香香的味道?因为这条路全部是用腊肉皮擦过,这样的香味简直是太好了啊,实在是一种美味的食物。”老鼠小姐说。
拐了个弯,他俩就到了一间十分敞快明亮的大厅,老鼠们分成两排,女士们都站在右边,有的咬耳交谈,有的彼此打逗。男士们站在左边,他们不断地用前爪捋着它们各自的小胡须。新郎和新娘穿着美丽的礼服出来了。大厅的中央放着一个空的饼干盒子,他俩都站在上面十分幸福地拥抱在一起,深情地亲吻着,久久不肯分开,但这实际上也不算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因为他们已订过婚了,而且马上就要进洞房了。
这对儿新人立于大厅的门口迎接来宾,客人们不断地走了进来,这儿地方非常狭窄,人们都挤在这里,进不来,也非常不好出去,排起了长队,就如同那条通道似的。每个人简直能把对方踩死。大厅里同样也用腊肉皮擦了一遍,感觉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招待客人的食物就是这点腊肉皮,主人也认为太寒酸,又端出一碟豌豆作点心。这家里的一只小老鼠很有创意地在顶上的一颗豌豆上啃出了这对新婚夫妇名字的首字母,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行为。不过所有的来宾都觉得婚礼举办得非常隆重,招待得也极为周到,他们很满意。
哈尔马坐着顶针由那位老鼠小姐送回家中,这实际上也是自己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社交场合啊,不过是参加老鼠的婚礼,而且他要把自己变成指头大小才可以的,另外还穿上了锡兵的制服。
星期五
这天夜里奥列·路却埃对哈尔马说:“我要是说有许多成年人同样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你绝对不会相信的。但实际上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尤其是那些做过坏事的人们。他们本是恳求我帮助他们美美地睡上一觉。因为他们整夜躺在**,完全合不上眼睛,他们做的丑事仿佛就在他们眼前,这些肮脏行为像小鬼似的,坐在床旁让他们胆战心惊,于是他们宁愿出钱让我赶走那些小鬼。而我也不是就为了挣钱才做这样的事的。”
“今晚有什么精彩故事呢?”哈尔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