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几分钟,身后已经听不到旧宅里的动静。
通道往上。
千夏熟悉每一个转角,碰到岔路也不需要停下来辨认。弥久看着她的背影,脑中反复出现手机上的讯息。
千夏也在说谎。
别跟她去北边。
相原拓真,就是死在那里。
每一则讯息都抢在他们之前,把将要碰到的真相割开一道裂口。
可那个人究竟想帮她,还是只想让他们互相猜疑,弥久分不清。
走到一处较宽的地方时,隼人停了下来。
弥久差点撞到他。
【怎么了?】
隼人扶住石壁,呼吸有些重。
他的脸色又白了一些。
弥久立刻想起刚才那道变深的引纹。
【腰又痛?】
【还好。】
【让我看看。】
隼人摇头。
【不用。】
弥久的手停在半空。
千夏回头看了一眼。
【离他远一点。】
这句话让隼人的神情微微一沉。
弥久却往后退了半步。
千夏说得难听,却有道理。
刚才只是短暂接近,她身上的黑纹就退了,隼人的引纹反而加深。那种此消彼长的变化太明显,她现在连碰他都会下意识想到月种。
隼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千夏已经转回身。
【拓真以前也这么说。】
隼人的目光立刻落到她身上。
千夏没再补充,继续往前。
又走约二十分钟,前方露出一小片灰白天光。
千夏推开覆在外面的树枝,冷风迎面灌进来。
外头是一片杉林。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树与树之间只有薄薄的月光。从这里几乎看不见村子的灯火,远处山坡却隐约露出一截残破的鸟居。
千夏指了一下。
【就是那里。】
出口藏在两块巨石之间。四人站在林缘,冷风夹着杉叶的气味涌来,残破的鸟居在远处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