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那晚,隼人在屋外和藤崎整理木柴,弥久坐在屋里,隔着墙便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位置。
她甚至能分辨他正在移动。
这种感知一天比一天清晰。
隼人也在变化。
引纹往上延伸了一小段,睡眠越来越差,有时半夜会醒来,说自己听见地下有人敲石头。
藤崎不准他再碰弥久。
两个人也真的刻意保持距离。
最初还算容易。
到了十二,事情变得难熬。
弥久只要闻到隼人衣服上的味道,身体深处就会出现明显反应。
十三那晚,她在门外和他擦肩而过,黑纹沿手腕爬出一截,隼人腰侧的引纹也同时发热。
两个人当场停住。
谁都没碰谁。
隼人先退了一步。
弥久低声说:【以后你别睡隔壁。】
【我已经睡到最远了。】
【再远一点。】
隼人看着她。
【要我睡山里?】
弥久想笑,却笑不出来。
【如果有用的话。】
十四夜,月亮已经接近完整。
弥久整晚都没睡好。
她能听见隼人的心跳。
隔着墙。
一下。
一下。
速度并不快。
可每一声都像直接落进她身体里。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还是挡不住。
月种对那个声音有反应。
她自己也有。
这才是最难处理的部分。
如果全部都能怪在月种身上,事情反而简单。
十五那天,所有人都很少说话。
藤崎一早便检查屋子四周。
美子准备符纸和镇石。
千夏坐在屋檐下,一直看着天。
到了傍晚,她才问弥久:
【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