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津贴。】
黎序沉默。
斐罗也没有补充。
柜台旁的机械钟往前走了一格。
黎序把终端拿回来。
【没有客人?】
【帐务栏没有。】
【房号?】
【没有。】
【项目?】
【没有。】
【你不知道?】
斐罗看着他。
【这笔结算没有错。】
黎序又站了两秒。
【行。】
他把终端收回来。
黎序在走廊边停了一会儿,把帐务页面关掉。
既然问不到更多,继续盯着也没用。
他回六楼时在电梯里靠着墙,脑子里还转着那笔数字。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不习惯帐上出现自己对不上来源的东西。
以前在旅馆做帐务,每一笔进出都有对应的单据,哪怕是零头也能追到某一间房、某一个客人。
那时候他最烦的是客人退房后帐目对不上,要一行行回去查。现在这笔钱连查的方向都没有。
现在这笔钱就像凭空长出来的。
他在电梯里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昨天塞进去的一片消肿贴片。还没用,但已经揉皱了。
当天下午,正常排班照常送到六楼。
有时隔一天,有时前一晚结束后,只休息一个白天,傍晚又会收到新的卡片。
排班卡的到达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他刚吃完午饭就看见门缝下多了一张,有时要到傍晚才滑进来。
黎序渐渐懒得记是哪一天,只记得自己每次回房后做的事情越来越固定。
先喝水。
身上哪里不舒服就先处理,真的不对劲再去找珀兰。
有些夜晚结束后他回到房间,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喝水。
等水喝完,才觉得喉咙没那么干。半夜醒来时水壶已经见底,他摸黑倒了最后一点,喝完又躺回去。
有一晚,他站在浴室里冲了快十分钟,皮肤上还留着一股洗不干净的甜腻气味。
水流冲过肩背时,他才注意到后颈有一小块发红的地方,不痛,只是碰到水会微微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