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至少那部分他记得很清楚。
上楼时他在走廊里碰见米妲。
餐车停在转角,上面放着几份打包好的餐盒。
米妲看了他一眼。
【脸色不好。】
【刚从医疗室出来。】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酸。】
米妲从餐车上拿了一份递给他。
【先喝汤。暖胃。】
黎序接过来,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浓汤。他站在走廊里喝了两口,汤液滑进胃里时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半块面包。
【谢了。】
米妲已经推着餐车往前走了。
接下来七个正常夜晚来得很快。
排班卡有时隔一天送到,有时前一晚结束后只休息一个白天,傍晚又会收到新的卡片。
黎序渐渐懒得记是哪一天,只记得自己每次回房后做的事情越来越固定:先喝水,身上哪里不舒服就先处理,真的不对劲再去找珀兰。
没多久,那笔特殊津贴就被新的正常收入往下压了好几行。
第一夜结束后,黎序醒来时右侧腰臀最酸。
他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才起来,先去浴室冲了热水,让肌肉松开一些。
水流经过腰部时他撑着墙停了一下,等那股牵扯感过去才继续。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行,只是眼下有一点暗。
米妲送来的早餐被他吃掉两份,最后又多拿了一块面包。
吃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比预想的饿,又多要了一碗汤。
汤喝完,碗底的热气还在冒,他把碗放下时手指碰到桌面,才觉得指尖有点凉。
第二夜留下的是肩膀。
他洗澡时抬高手臂,才发现某个角度会牵到背后。
喷剂用了两次,第二天才好转。
那天晚上他侧躺时,肩膀压到床垫的角度不对,酸痛又窜上来,他翻了个身才重新睡着。
枕头被他推到一边,醒来时整个人歪在床的另一头。
第三夜倒没哪里特别疼,只是身上沾了一种偏甜的气味,洗了两次仍留在发尾。
黎序嫌麻烦,干脆隔天才再洗一次。
那天他在枕头上闻到残留的甜味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另一边。
第四夜之后,他一口气喝掉两大杯水。
嘴唇干得起皮,他又倒了第三杯,喝到一半才放下。
身体脱水的速度比他以为的快,他开始养成出门前先灌一大杯的习惯。
回来之后再灌一杯,中间如果醒了就再喝半杯。
床头的水壶从来没有空过,但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五夜结束得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