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宗琥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要走上前去时,侍卫急忙摆了摆手。
“不必不必,您请吧。”
这时,宗琥面上才松快了些许。
“倒也是辛苦你了,到时我去蜀王府上,定然给你带几壶好酒。”
侍卫面上挂着真诚的笑意,若是有宗家的小少爷替他求情,想来蜀王也会原谅他。
“那便多谢总少爷了。”
宗琥面上挂着笑意,目送着那一队侍卫走了,待街尾瞧不见他们的背影后,宗琥只觉得手心之中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了。
他转过身来,敲了敲车窗。
“别躲了,他们走了。”
林惊婵在里边听见声音,小心翼翼地将车窗掀开了一角。
“宗少爷?”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见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还是带了几分忌惮的神情,宗琥面上顿时挂起调侃的笑意,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便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车帘,男人眼神淡漠,似是淬着无尽的寒冰,瞬间就将宗琥面上的笑意僵硬在了原地。
宗琥看着裴渊,他垂下头来咳嗽了几声。
“这,好巧。”
这话一出口,宗琥便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哪来的巧!他可是等了裴渊许久,明明说好了是他来接应,却迟迟等不到人。
若不是他机灵,绕着这路走了一段,瞧见定陶侯府的马车,怕是如今裴渊当真就暴露了。
虽说宗琥知晓,区区一件小事裴渊定然能解决掉。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毕竟是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若是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捅破了天,那便是裴渊都难以收场了。
况且,总不该老是将无关的女眷给拉进来。
也不知裴渊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如今,宗琥不愿意追究这些,只是,他眼眸之中带了几分认真,他唇角动了动,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
宗琥吸了吸鼻子,他扫视了一圈,最后才将视线落在裴渊的身上。
他眼眸之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恨不能现在便上手。
他凑上前去,将车帘都给掀开,一眼便瞧见裴渊身上的伤。
宗琥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满满都是不可思议:“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裴渊掀开薄薄的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宗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如今马车上的血腥味稍稍有些重了,还好方才那侍卫查验时候没有闻到,否则。。。
林惊婵都打了个哆嗦。
蜀王与太子向来不和,这事就连街边的小童都知晓,还能说道说道一二。
若是叫蜀王抓到了裴渊的把柄,那便犹如嗅到肉味的狗,怕是难以甩开。
林惊婵叹了口气,她偏过头来看向裴渊,而后将视线落在了宗琥的身上。
“我。。。我赶着回去,你能将殿下带回去吗?”
宗琥刚要点头,可瞬间,裴渊的视线便轻飘飘地落在他箭头上。
不知为何,宗琥猛然一顿,而后义正言辞摇了摇头。
“不行。”
他面上满是认真:“世子夫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是您行行好吧,宗府周围都是些。。。
东宫如今他若是回去了,恐怕也得暴露。
要我说,还是定陶侯府,最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