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似是都听见了这个“丑事”,交谈的声音都渐渐大了起来。
老夫人先前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她的臊意一下涌现在脸上了。
她气得唇角都在发颤。
“闭,闭嘴!”
身侧的老嬷嬷虽惊慌,却也立马控制住了局势,叫人将那小丫鬟的嘴给堵住,又立马将自家老夫人给扶着进了府内。
夜里,京城下了大雨。
雨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地上。
衣着不整的宛愫,跪在院子里,雨水顺着她的头顶一路往下滴,耳边还传来自己院子里侍女被杖责的哭天喊地的声音。
她整个人瑟瑟发抖,惶恐、不安、错愕。
可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不过是个低贱的车夫,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床榻之上!
“轰隆隆——”
老夫人站在逆着光的台阶上,居高临下。
“宛氏。”
她声音仿佛覆了一层薄冰,叫人听着遍体生寒。
“定陶侯府容不下你了,多年情分,我为你寻了个好去处,你便去罢。”
她挥了挥手。
宛愫瞧见架势足的老嬷嬷,她一时间慌了神。
“去,去哪。。。”
“道观。”
烛光映照,将老夫人眼底的薄凉显露得干干净净。
“本想将你送到柳巷。。。却想着,你终究与老身有这么多年的情分。那便去道观吧,好好赎罪。”
为了自己。
也为了她。
老夫人仰起头来,刚要叹一口气。
可府医却已然闯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衣袂处都是沾染上的泥。可他却似毫无察觉:“老夫人,世子夫人如今在何处?”
老夫人瞥他一眼,似是并不理解他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
却见府医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
“世子夫人的安胎药没了,她这一胎月份浅,得好好养着才是!”
话音刚落,老夫人面色瞬间白了。
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天雷劈下,倒映着她狰狞的面容。
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林惊婵,她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