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有兴趣,问了各种问题。
男子开心地滔滔不绝,拼命讲些听起来煞有介事的话。
明明是社团的电影,我这个外人却要主演,这算什么。
我将小学生也会有的疑问藏在心里。
若要代为说出这个男人的真心话,简单来说就是他想找个理由接近我。
我决定利用这个男人,所以早就决定好要怎么回答。
但听这种人的话答应下来,实在令人不爽。
“那如果我可以决定人选,我就帮忙。”
我提出条件。
电影的女主角是我,而人选也由我决定。
这个条件其实无关紧要。
我只是想测试这个男人想把我当成什么程度的东西,测试他的忠诚度。
“咦!真的吗!?太好了!”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久没在心里笑成这样了。
男子开心得不得了。
简直像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
既然他这么投入,只要条件合适,就算我提出什么要求,他应该也会乖乖照办。
就算是这种男人,也有他的用处。
我脑中那过于黑暗的计划开始有了现实感。
如果他来约我,我会先接受。
但是,我会告诉他“等我完成所有委托之后,再接受他的邀约”。
只要能遵守这个条件,就算要约炮也无所谓。
因为……要跟他做的不是我。
我突然想起姐姐以前常说的话,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你觉得世界上有不必要存在的东西吗?”
“咦!?不必要存在的东西?”
“对,就是那种存在本身就很碍事的东西。”
“谁知道呢?应该有吧?比如垃圾、罪犯之类的。”
虽然他是个笨蛋,但以混在一般社会中的人而言,这个意见还算妥当。
我回溯记忆,想起姐姐的脸和声音。
“听好了,枫。世界上啊,没有不必要……不必要存在的东西。”
“为什么?枫有很多不必要存在的东西啊?比如坏掉的室内鞋之类的。”
“别管那么多。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所以要珍惜人和物。”
姐姐边说边摸我的头,看起来就像圣母一样。
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接受,和这个男人持同样意见。
就算面对被精神异常者纠缠,最后被杀死的被害者遗族。
姐姐会袒护确定死刑的嫌犯,说出同样的话吗?
姐姐会说“这是必要的”,把蔓延在我电脑周围的大量灰尘聚集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