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只把点着地的脚尖撑住,整个人绷紧了半分;直到那脚步又响起来,往楼上去了,隔壁的门“咔”地合上,走廊里重新空下来,她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而后重新把腰沉回去,动作比方才还慢,像是要把那点声响一并咽回去。
(外面随时有人。)
可她没有要停的意思。
隔着布料的摩擦,又轻又慢。
裴昭低着头,眉头微蹙,像在体会什么。
她大概真的没经验——她的动作生疏得很,节奏也不匀,可她偏偏用那种“非要把事情弄明白”的劲头,一次一次地试。
那两层布料很快就都不凉了。
两个人的体温从各自那一面压进去,把中间那点薄棉焐得发烫;熨在他腿根上,连布纹都像是被熨平了。
她一沉,那点热就压得更深一分;她一抬,热又不肯散,只浅浅地退开一线,悬在原处等着她落回来。
他能觉出那点烫从贴着的这一小片往里走,先烧到小腹,又从腰后一路爬上脊背,烫得他不得不把背挺直了些。
“这样……”她小声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感觉,是这样的。”
她连做这个,都要先想清楚。
她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人受不了。
沈砚的呼吸乱起来。
他试着想扶住她的腰,让她稳一点,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
“别动。”裴昭说,声音有点紧,“让我自己来。”
她是那种绝不会把主动权交出去的人。
她扶着他的肩,慢慢把腰沉下去,又慢慢抬起来;她明明想把这点节奏攥在自己手里,那截腰却先一步软了,每落下去一次,分量就沉实一分。
那条垂着的小腿绷直,脚背贴着他的脚踝。
她的节奏一点点稳下来,也一点点快起来——快到某个瞬间,她自己先没忍住,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抿紧唇,把那点声音压回去。
她把这件事也拆成了一步一步的。
先探——腰先往前送半寸,隔着布,找那一点最能贴实的位置,找到了,停住。
再落——把体重交下去,一寸,又一寸,直到两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一处。
然后停——停在最实的那一点上,不动,只留着,等他绷紧的呼吸松回一线。
再抬——腰往上收,慢得几乎看不出,收回到方才那个高度,才又不紧不慢地落回来。
一来一回,她都不肯快,像一个把每一步都写进草稿的人,连这种事,也要先把顺序理清。
可那点压回去的东西,压得并不牢。
两层家居的布料被磨得越来越薄,也越来越烫;她小穴隔着那层布压下去的地方,起先还是干爽的,磨着磨着便透出一星半点的淫水,把棉质洇出一小片深色,黏黏地贴在他身上。
那一层棉布本就薄,磨得久了,织眼里那点绒全被压平,几乎磨成了一层半透的膜;隔着这层膜,他顶上去的位置,正正贴着她小穴最软的那一点,每一下压下去,那点软就往两边分一分,又慢慢合回来。
她腿心里那点湿也顺着那一处往下渗,先浸透了她自己那层布料,又从布面洇出来,把贴着的那一面润得发亮,分不清哪一星是她的汗,哪一星是别的。
她每沉一次腰,那点软肉就先被压平,再随着她抬身慢慢弹回来;裙摆底下那层薄布,随着她的节奏皱起又摊平,摊平又皱起,磨出很轻、很闷的一点“沙……沙”,在他腿根上一寸寸地挪。
那点“沙……沙”每挪过一寸,就有一小片热跟着碾过来,碾得他小腹一阵阵发紧,攥在膝上的那只手不自觉抠紧,指节抵出了白。
她的动作生疏得很,节奏也不匀,可偏偏凭着一股“非要把事情弄明白”的劲头,一次一次地试;连她自己那副清冷的声音,都开始一点一点地发软——又过了几下,那声到底没压住,从她抿紧的唇缝里再漏出一点来,比方才更轻、更弱,尾音发着颤?。
“唔……”
她像是没料到会这样,愣了一下,索性不再去管它了。
那一点深色起先只有指甲盖大,随着她一起一落,一点点洇开,洇成一小片,边缘晕得毛毛的,把那一层棉布洇得半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