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头胀得发紫发亮,顶在那层布底下,正正抵着她压下来最实的那一点;马眼一缩,先走液就渗了出来,先是极小的一星,把顶着的那一小块布洇出一小片深色;再一压,深色便顺着布纹漫开,漫成一枚铜钱大,最后被她一起一落牵出一线黏丝,断在她腿根上?。
他的精关被那一小片软一下一下地叩着。
叩一下,那点酸胀就朝出口窜一寸;再叩一下,他底下那口气便提起来,只等着随她这一落松出去——就差一下,就差这一下。
裴昭像是觉出了底下那点不对。
她的动作顿了一顿,却没有停;她只是把腰沉得更慢了些,一边喘,一边抬眼看他,那副算题似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拿不准的东西?。
“是不是,快了。”她低声问,问得又轻又准,像在核对一个数。
“嗯……”她到底还是漏出一声,很短,尾音一颤就断了?。
她自己听见了,慌忙把脸别开,睫毛压下去,像是只要不看,那点声音就还能当作没有发生。
他明明知道该松一松手,让她把那口气匀回来,掌心却先一步按实了,收不回来。
可他偏偏不肯放过那一点破绽——她的腰一软,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最后那点撑着的力气,也散在了他掌心里。
被握住那把头发的时候,她整个人顿了一瞬。
“……轻一点。”她说。
那是她那天晚上,第一次求人。
她终究是那个裴昭。
哪怕到了这里,她也没有像别人那样软下来。
她只是把脸埋着,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克制,把每一个越界的瞬间都咽回喉咙里。
可她越是这样克制,那点偶尔漏出来的、不成调的气音,就越是叫人心口发紧。
她那条长腿一直绷着,脚背在桌下一下下地收紧又松开;她那副总在推敲的眼睛,此刻失着焦,映着窗外一闪一闪的雨光。
“唔……哈……?”
在某一下的尽头,她终究没能全部咽回去。
那声极轻的、黏软的鼻音从她抿紧的唇缝里漏出来,短得像一次失误?,随即又被她自己慌慌地按了回去——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声,不受她调度。
到最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句总结:
“原来是这样。”
然后,她再没说出别的话。
他那点精液到底没能出去,只好原路慢慢地退回去——从最前头那一点退过会阴,重新淤回蛋蛋里,带来一阵说不清的憋胀与酥麻;他绷着的那口气松不下来,腰眼空得发酸,只能借着椅背,一下一下地把呼吸往回咽。
两个人就那样挨着,谁都没有立刻动。
裴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撞在他颈侧,慢了,却还带着没退干净的颤;她那副一贯平稳的声线,此刻落回空气里,只剩一点哑。
她额角的薄汗顺着鬓边淌到颈侧,又在锁骨那点浅浅的窝里积住,凉了又热;她明明想把这一晚当成一道已经解完的题,身子却还没肯跟着算完。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指节是软的,掌心的血色很淡,方才那股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劲,这会儿散了大半。
她没有急着坐直,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闭着眼,等那片乱掉的心跳,一格一格地重新归位?。
屋里的味道一时散不开:她额角的薄汗、两个人焐出来的体温,还有那股清冷的雪松与旧墨,缠在一处,被雨气泡得发闷,退了又浮上来。
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发梢被汗黏在颈侧,几缕贴着,几缕翘着,全没了平日那副一丝不乱的样子。
他垂眼,能看见自己裤子上那一小片深色——边缘干了一圈,中间还湿着,把方才发生过的事,原样留在那里。
雨还在下,只是比方才小了些。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很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原来真的,会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