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长袖的衬衫和卫衣,裤子也都是款式平常。
款式稍微齐全的,就只有校服的制服裙子。
她找出了一套睡衣,脱下了入院时穿的衣服,先去洗了个澡。
她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腰肢带着青春期少女抽条时特有的纤细,皮肤忽略掉还未完全恢复的淤青,像上好的丝绸一样光洁细腻,身体的曲线起伏流畅,双腿更是细长且笔直。
她性格太过内向,明明有着这样漂亮的脸和身材,她却并不擅长打扮自己。
原身最后的记忆就是坐在这书桌前服下药,她站在这里时,大脑传来一阵强烈的晕眩感——
她撑在桌沿,才能缓缓坐下去。
她在翻看这几本教辅资料,对于姜玟歌来看,这些内容都很简单,即使她上辈子离高中已经很久了,有些内容还是一眼能看出结论的。
但是殷栩枝好像学得很吃力,翻了几页习题错了不少。
旁边的笔记本上记的内容很详细,字迹娟秀工整,能看出来她是有上进想要学好的意愿的。
她试着抬起笔写了写,果然写出来的字迹和笔记本上一模一样。
她自小练习书法,临颜体为主,米芾为辅,以后多临几帖大约也能练回去,她想要保留自己的字迹。
她在大学毕业那一年成年,她以为自己会和他有未来,她向陆卿执主动表白,两人确认了关系。
她在他身边十二年,他二十岁,她学的东西不少都是由他亲自教授,她没喊过一声父亲之类的称呼,一直都只叫他陆叔叔。
她向他表白后就开始直呼他大名,陆叔叔反而成了床上会叫的称呼。
她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又陷入回忆中,而手中的笔在演草纸上深深画出数条黑线,握着笔的手甚至开始抖动起来。
她放下笔一看,甚至在纸上不知不觉写了个笔墨浓重的陆字。
她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
饭才刚刚吃完,大门就被重重地推开了,来人似乎带着很大的怒气。
“殷栩枝你给老子滚过来!”来者大约是急匆匆赶来的,气还没喘匀就对着她破口大骂起来。
换做是以前的殷栩枝,早就被吓得全身发抖了。
而她的身体动都不动一下,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对这人打了个招呼:“爸,您来了。”
来人正是殷家最不成器的长子殷叡廷,也就是殷栩洺和殷栩枝的父亲。
面前这个男人四十多岁,五官立挺潇洒,和兄妹俩都有几分相似,身材高大,并没有啤酒肚之类的中年男人通病,是个模样不错的老男人。
现在喝多了带着一身酒气的虚浮样子,应该是才从哪个酒桌上下来,急匆匆地赶回家的。
男人被她波澜不惊的模样差点背过气来,继续对着她怒骂,“你闹出这些破事还嫌不够丢人显眼是吗,老子的脸被你丢干净了。”
“我他妈有你这个种已经够丢人了,说起来你还是个受欺负的,受了个委屈就搞什么吞药自杀,我就不该认下你这个窝囊废。”
“我今天喝着喝着,你哥一个电话打来,说我这个好女儿殷栩枝前两天吞了一百多片安眠药要自杀。没一会儿老爷子都打电话来质问我到底能不能当爹——好啊,你看我愿意给你当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