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殿外,听着里面妹妹撒泼打滚的哭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会给他惹麻烦。
好不容易才和傅静芸缓和了些的关系,又被她这么一搅和,怕是又要回到从前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纸鸢……
宫里已经没有未成年的皇子公主,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玩纸鸢的时候。
那这纸鸢,究竟是谁在放?
他最近唯一一次接触到纸鸢,就是前些天为了讨好傅静芸,特地寻来的那一只。
傅静芸被欺负了,紧接着妹妹就因为一只纸鸢摔断了腿。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
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是傅静芸做的。
她那个人,虽然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傲气,不屑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裴舟鹤沐浴在月光下,身后是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却置若未闻,满腹疑虑的离开了景仁宫。
五公主在御花园玩闹时,被一只断了线的纸鸢绊倒,从假山上滚了下来。
这事很快就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
傅静芸听到消息时,先是一怔,涌上脑海的并非大仇得报的快意,反倒是一股凉意从背后生起。
她细问传话的宫人,得知那纸鸢做工精巧,并非宫中常见的样式,像是特地从宫外带进来的。
纸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这恐怕不是巧合。
既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在宫中布下眼线,又能将时机算计得如此精准,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出第二个。
裴云衍。
是他做的。
为了替她出气?
这个认知让傅静芸心头一颤,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可转念一想,太子与宁皇贵妃一脉本就对立,如今这一举动,估计也是裴云衍夺权计划中的一环。
那男人看似冷漠,手段却如此狠绝。
就在她出神之际,裴舟鹤来了。
他说是来给嫡母皇后请安,顺道过来看看她。
“我听说五妹出事了。”裴舟鹤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刚从东宫回来,可曾听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