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和瞧不起,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瓦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听出了那话里的羞辱之意,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国力孱弱,便是原罪。
他只能带着剩下的人,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外臣……谢陛下隆恩。”
说完,便领着残存的使团,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马车,仓皇离去。
楼兰使团的马车,在萧瑟的秋风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那股压抑的送行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使团刚走,裴舟鹤几乎是立刻就挤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静芸,我一早便去了御膳房,让他们给你做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龙须酥。”
他的声音温润,仿佛前几日在马车里那个酒气熏天、言语龌龊的人,判诺两人。
傅静芸看着他递过来的食盒,胃里一阵翻涌。
虚伪的温情,比毒药更让她觉得恶心。
她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多谢三皇子费心,今早已经在姑母那用过膳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裴舟鹤,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裴云衍走了过去。
裴舟鹤捧着那个食盒,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的温润面具似是要挂不住了。
他看着傅静芸毫不犹豫走向裴云衍的背影,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眼里。
凭什么。
他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她就对自己厌恶至此。
而裴云衍什么都没做,却能轻易让她另眼相看。
一股夹杂着嫉妒与不甘的恨意,在他心底疯狂滋长,那双温润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狠。
而前方的傅静芸已跟随裴云衍进了宫门,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他走得不快,她也跟得不急,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宫道上。
穿过第三道宫墙时,裴云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耐。
“有话就说。”
“跟在孤身后,像什么样子,想整个皇宫都觉得我们不清不楚?”
傅静芸停住脚,抬头看向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
“楼兰王子的事,是殿下做的吗?”
裴云衍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