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舍不得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宫墙外传来悠远的钟鸣。
是该上早朝了。
裴云衍这才松开她,坐起身。
傅静芸也跟着坐了起来,看着他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朝服。
鬼使神差地,她下了床榻,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衣衫。
她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为他展开朝服,为他穿上。
她的手指有些笨拙,拂过他坚实的胸膛,为他理平衣襟上的褶皱,又拿起玉带,在他的腰间系好。
裴云衍没有阻拦。
他就那么站着,垂眸看着她为自己忙碌。
看着她那微垂的眼睫,专注的神情。
宫人伺候他更衣了二十多年,他早已习惯。
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心头涌起一种陌生的暖意。
这感觉,像是支配,又像是一种归属。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待一切妥当,他忽然伸手,将她重新抱了起来。
傅静芸惊呼一声,转眼已被他放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你再多睡会。”
他替她拉好被角,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我先走了。”
傅静芸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轻声应了一句。
“殿下慢走。”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重新躺下,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傅静芸一个激灵坐起身,看着窗外刺目的日光,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恐怕早就过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迟了”两个字。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胡乱地将自己的衣衫穿好,连头发都只是匆匆用一根发带束起。
她记得来时的路,可慌乱之下,她竟忘了该从书房的暗门离开。
她推开寝殿的门,凭着记忆就往外走。
这条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又这么陌生。
快要走到一处宏伟的殿宇前时,她才猛然停下脚步。
不对!这是东宫的正殿!
她怎会走到这里来!
傅静芸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她迅速转身,只想立刻原路返回。
可已经晚了。
“昭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