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给云风奇,不必再等了。”
“即刻,向父皇进谏。”
那暗卫应了声“是”,便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儿,终于悠悠转醒。
傅静芸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朦胧间,她只记得自己像是被人亲了。
那个吻,带着浓重的苦涩,还带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会是裴舟鹤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倏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裴云衍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的脸。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我们……方才……发生什么?”
裴云衍看着她,神色平静无波。
“自翠芸将你交给我,你便一直抱着我不放。”
“为了给你喂解药,我用嘴渡了过去。”
傅静芸的脸,“轰”的一下,烧得通红。
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慌乱地想找些别的话题。
“你……你怎么知道我中的是什么?”
“我母亲对此道颇有研究。”裴云衍淡淡解释。
“楼兰多奇异花草,也使得楼兰人对毒物与药理,有着更深的认知。”
傅静芸胡乱地点了点头,心思却完全不在他的话上。
满脑子,都是他那句“用嘴渡了过去”。
她不知不觉间,又将目光,落在了裴云衍的身上。
恰好,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你为什么要救我?”傅静芸轻声问道。
“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出手相救,理所应当。”
傅静芸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得极认真。
“真的……只是因为盟友吗?”
裴云衍沉默了。
他不想再骗自己,更不想再骗她。
傅静芸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心悦于你,裴云衍。”
裴云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认真与执着,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