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隐藏。在学校里,他依然是那个受欢迎、朋友多、看起来对谁都漫不经心的rnel。有人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他就笑笑说“没有,谈恋爱多麻烦”。有人问他是不是gay,他就翻个白眼说“你脑子有病?”
但私底下,他开始做一件事——赶走所有试图靠近aster的人。
有女生给aster递情书,他就去找那个女生,用各种方式让她放弃。有男生对aster表现出好感,他就去警告对方离远点。他做得隐蔽,aster从来不知道。aster只是纳闷为什么自己一直没什么桃花运,rnel就说“可能你太呆瓜了”。
上大学时,父母想让他去那所精英私立大学,学费贵,资源好,精英教育。他没去,报了和aster同一所公立大学。父母很生气,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们总是妥协,用钱解决一切问题,包括儿子的叛逆。
大学生活和高中没什么不同。他依然没向任何人坦白出柜,然后在gay吧和陌生男人接吻调情约会但没上床,在社交媒体上和男人网恋然后很快分手。现实中的朋友都觉得他轻浮,爱玩,不想定下来,但他不在乎。
他喜欢的只有aster。其他人都是暂时打发时间的玩具。
但aster“背叛”了他。
大一那年,aster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norry。
“我在摄影社团认识了个超级萌的女孩子,”他眼睛亮亮地说道,“没想到她也玩valorant
,想办法。”
rnel其实动过念头——去认识norry,当面警告她离aster远一点,但这个方法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以前那些靠近aster的人,他可以用“aster不喜欢你”之类的理由让她们自己劝退,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主动凑上来的。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aster主动去追的人,以前那种方法并不适用。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他试着了解这个“情敌”。aster有时候会给他看norry在ig发的帖子,rnel嘴上敷衍地应两声,但他记住了她的id和头像,然后在自己手机里搜索、点进去,时不时视奸她发了什么。
rnel第一次见到norry本人,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他去等aster下课一起吃晚饭。摄影社团那周的活动在户外,他就提前到了社团活动地点附近,他看到aster和一个鼠系兽人的女孩聊天,她个子不高,160出头,大约到aster的鼻尖。
她灰色短发层次利落,鬓角碎发贴着圆润小巧的脸颊,发梢带着一点蓬松的凌乱感。她穿着一件深灰色修身卫衣外套和黑色阔腿牛仔裤,整个人的色调都是低饱和的,像刻意让自己变成背景板。她头顶鼠耳上打了穿孔。她的五官圆润柔和,表情淡淡的,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很小,小到rnel需要刻意去看才能判断她到底是高兴还是只是礼貌。
他猜这就是norry了。因为aster看她时的那个眼神明显藏不住的开心和好感。
rnel感到刺痛,像有根针扎进心脏,不深,但持续、细微地疼。
他在心里想:这就是aster说的“超级萌”?像只老鼠一样,萌在哪?普通得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捞不出来,擦肩而过都不会被记住。这种低能量的类型是他交友圈里绝对不会出现的那种人,他们玩不到一块。
自从单方面认识她后,他在学校里开始频繁地偶遇到她。有时候是在食堂,她和三个女生一起。有时候是在学校的咖啡店,她自己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杯外带的饮品。有时候是在校园的路上,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突然莫名其妙举起手机对着某个方向拍,拍完后收回手机继续走。
他每次看见她,心里都会浮起同样的评价:普通、低能量、内向、看起来就好宅,跟他所在的圈子完全是两个世界。她像只安静的老鼠,在各处出现,不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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