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单七七跟在蓝烟身后往里面走,每走一步,那两个狗耳朵就要往上翘一下。
走着走着,蓝烟停步。
单七七正低头盯着脚上那两个狗耳朵出神,差点撞在蓝烟背上,连忙收住脚步。
蓝烟指尖点了点大理石岛台,“你坐。”
单七七点点头,说:“好。”
她拉开高脚凳,坐上去,双手端放在膝头,环视整间公寓。
是个几十平的一居室,一眼就能望到头,开放式厨房和她面前的岛台连在一起,左手边是一扇磨砂玻璃门,应该是卫生间,正对岛台的位置,是唯一一间卧室,门虚掩,看不清里面。
一间卧室诶。
单七七眼珠转了转。
在看到客厅那个沙发后,她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用目光丈量一下沙发尺寸,微微一笑。
太小了,躺不下她的。
简单看了看,她便收回目光。
蓝烟倒了杯水给她,“给。”
单七七接过,又一声:“谢谢。”
蓝烟又一声:“不客气。”
说起来也是讽刺,曾经她们挤在筒子楼的小屋里,单七七可以随手拿起蓝烟的杯子喝水,可以任性地把蓝烟的旗袍和她的t恤一件隔一件挂在一起,可以随心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等蓝烟无奈凶她,再嬉皮笑脸地收拾干净。
因为那是她们的家。
可现在,她像个客人一样,不敢随意动除了那杯水以外的任何东西,不敢随意走动,甚至连虚掩的卧室门里面都不敢多看一眼,小心翼翼,生怕唐突,生怕冒犯。
因为这是蓝烟的家。
而蓝烟,也不会再那样凶她了。
蓝烟拉开冰箱门,拿出几样水果,正在精致地摆盘。
没有像从前那样,很不耐烦地塞一颗看起来最甜的草莓到她嘴里。
没有嫌麻烦,把整串葡萄往她面前一扔让她自己去洗。
更没有一边抱怨她,一边又给她剥柚子。
完全是用招待客人的方式来对待她。
客气。
仿佛她们之间,更多是这两个字。
单七七看着蓝烟一丝不苟摆水果的眉眼,看着那盘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果盘,莫名烦躁,她开口道:“我可以抽烟吗?”
单七七还记得她第一次抽烟时,很不习惯,觉得呛,不喜欢,后来还想再尝试,蓝烟就会皱着眉头不让她碰。
蓝烟抬眸,静静看了她两秒,“可以啊。”
单七七突然觉得更烦了,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一口一口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