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访者和咨询师,不能有咨访关系以外的其它关系。”
“哦~那你还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绣芸生是站在专业的角度思考的。可林随鸢的这句反问一出,好似一切都变了味。
哪怕很久没见,林随鸢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就令她面红耳赤。现在人的联系这样薄弱,断联、失联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只有她们之间的猫鼠关系,好像比什么都牢固。
林随鸢见她许久不吭声,思绪万千又只一味脸红,就说:“能不能为我例外?不是咨访关系也行,我们可以说说话。”
绣芸生误以为林随鸢想她解释从前的事,刚急着想开口,林随鸢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了她:“不用再一遍遍地解释给我听了,我全部都知道了,我全部都相信你。其实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不应该那么介意你和朋友之间的关系。烟灿出事那天,我应该送你过去的。”
“那……”绣芸生想了想,问林随鸢,“意思是,你原谅我了吗?”
林随鸢的嘴角浅浅一弯,肩膀也随即松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那样紧张。她抬起手,要去抚摸绣芸生的脸——她们站得那么近,抬手就能触碰到的,她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可绣芸生却如同受到惊吓一般,往后缩了缩身子。
林随鸢悬在空中的手停顿了片刻,还是覆了上去。
她的手还是那么暖。
尽管绣芸生的脸在发烫,仍然热不过她的手心。
林随鸢问她:“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嗯?”
绣芸生的大脑还处于节电模式,处理不了当下的状况,甚至记不得几秒钟之前发生过什么样的对话。
然而也不是完全罢工的。她脑细胞的主力军,仍在哼哧哼哧地消化“林随鸢出现了”、“林随鸢来找她了”这两件事情上。
于是她习惯性地道了个歉。
“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绣芸生张张嘴,甚至还想继续为这句话道歉。
“绣芸生,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如果你一定觉得抱歉,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我,是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久不回你消息,不应该消失不见你。你可以……可以原谅我吗?”
林随鸢在乞求她的原谅时,依然带着沉重的愧疚。她说的话比起她做过的事,实在是太轻飘飘了。
绣芸生应该为此惩罚她的,她不该这么轻易就原谅她的。
可绣芸生几乎立刻就点了头。
她的脸颊蹭着林随鸢的手,像极了一只乖巧又亲人的小猫。
林随鸢想起很早以前,基地里来了一只流浪猫。队友小麦很喜欢它,可基地不让养宠物,她就只好偷偷在外投喂。后来她们有事外出,因为急着赶飞机,忘了和小猫道别。
再回来已经是几个星期后了。小麦以为小猫会生气,会失望,会离开她。可当她们回来之时,小猫立着尾巴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它举止亲昵,半眯的双目之间只有想念与兴奋。
一如眼前的绣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