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我姐是宫里的女官,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燕子说,说完她咬了下唇,“这两天名绣坊关了,听说要裁撤一批染工和绣女,我觉得,是因为郡王府的事。”
郑皎皎接话:“应当是吧,不然好端端地为什么关?”
燕子似乎松了口气说:“不过我们不用担心,我们毕竟是高级绣女,就算再怎么裁撤,也不可能把我们裁撤掉的。”
“嗯。”
燕子终于在郑皎皎低头捋银票的时候,说:“郡王府的事……我……我……”
郑皎皎抬头打断了她的话说:“燕子,名绣坊关门,我想着先找点别的活干,你有没有门路?”
燕子怔了下连忙道:“有!我当然有,我是谁啊,我在康平有的是朋友!等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去帮你打听打听,一定能打听到比绣坊还好的活!”
郑皎皎连日忧愁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个笑来:“若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燕子蠕动了下唇问:“那咱们,还是朋友吗?”
“我们不一直都是吗?”
燕子终于喜笑颜开,觉得压在自己心上的大石头没有了。
*
郑皎皎没收燕子的银票,既然能找到新的活计,那她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送别燕子,约好了明日早上见,起身的那一刻,她又嗅闻到了一股桃花香气。
这香气幽幽,好像离她很远,又好像离她很近。
她一下怔仲,寒毛直竖,血液仿佛倒流,只听见‘砰砰砰’那是她心跳的声音。
桃夭,是它吗?
有谁在她耳边吹过暖热的风。
郑皎皎猛然回头,后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再嗅闻,连桃花香气也不见了,她捂住自己的心脏,在原地站了片刻,回了屋内。
义眼飘过来问:“怎么了?”
郑皎皎看了看房间里走动的乌云,问:“仙眼需要灵石驱动,那一定也会有灵力波动,为什么乌云脖子上的监察铃没响?”
“虽然义眼需要灵石驱动,但是产生的灵力波动很弱,不足以触动监察铃。”温榆似乎看出她的不安说,“明瑕尊者的灵压如今笼罩在康平之上,是人是鬼都不敢使用灵力的,一旦使用,都会被捉出来,郑姑娘,不必过于担心。”
郑皎皎看向它,动了动唇,没有继续问下去。
康平的风暴似乎还在酝酿着。
屋内落满了寂静。
隔壁的两个王家兄妹没听她的话,晌午过后就出门了,去向不知。她觉得自己是小瞧了他们两个,因为当她打开门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小包,还有一封感谢信。
小包打开,是两三块碎灵原石。
灵石和黄金、煤炭等一系列东西一样,是需要提炼才能得到的东西,但凡人没有那个能力提炼出来,只有炼器师有。灵石在被提炼之前,叫做灵原石,灰蓝色,在夜色中会发暗光,看着让人疑心是否会有什么放射性的东西害人性命。
郑皎皎把自己记账的本子放下,拿过来那几块碎灵原石放在手心中看。
听说就算一点不开窍的人,触碰到灵原石,也会能感觉到里面的古怪,云雀更是在触碰到灵原石的那一刹那就迈入了炼气期。
但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真的只是拿到了一个小石块。
“三江关那个地方曾经满地都是灵矿,因此常有争端。”温榆说,“最后三百年前,明国幽都事发,无力掌管三江关。于是,由仙盟出面将三江关从池江开始,划分为二,分别归于玄国和金国。但那个地方早已涌进很多散修、精怪、妖鬼,而且能被挖的灵矿也被挖掘一空,所以两国仙宗对当地的监管也并不严格。”
仙眼凑近看了看那灵原石,又往后飘去,乌云被它吸引,朝它扑跳,温榆晃悠着,逗弄着猫,说:“他们两个应该是三江关矿区里的小孩,这三块灵原石虽然品质不是很好,但应该也能提炼出不少灵气。”
“空气中不是有灵气,那修士为什么还那么看重灵石?”郑皎皎问。
温榆说:“空气中的灵气浓郁程度不同,对修士的修炼帮助也不同。像乾元山,与其说它是座仙山,不如说它是座特殊的灵矿山。其上灵气浓郁程度,比之人间,要浓郁千倍,因此就算某些人再没有天赋,去乾元仙山上熏个百年,怎么着也能筑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道:“不过,你的情况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