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着手摩挲,没有傻兮兮问他还疼么,伤口的疼痛早已渗入骨髓。
金相玉映的大理寺卿,心口旁的伤疤极为狰狞。
崔晗玉倾身,吻在疤痕上,一点点描摹疤痕的形状。
顾廷居却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她说得对,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被执念桎梏。
他们都该释然了。
崔晗玉抬眸,眼底湿漉漉的。
女子的眼中有浮岚暖翠的壮丽景象,也有疼惜爱人的潺潺涟漪。
她抱住顾廷居,浓密的长发垂落在男子的小臂上。
晦冥天色,胧月藏在云端,室外寂静唯有虫鸣。
崔晗玉坐到顾廷居曲起的膝头,顺势下滑,无限靠近那具成熟的体魄。
顾廷居适时相迎。
失控不过一瞬间。
碧玉妆成初长成的女子,妍姿艳质,姱丽明艳,尽展婀娜玮态。她环着顾廷居的肩,感受到水到渠成的亲昵。
爱之深,泪潸潸。
一滴泪珠划过鼻尖,落在顾廷居的脸上。
温温热热。
顾廷居坐在床尾,仰头看向自己抱着的女子,欣赏到菡萏刹那绽放的美。
足够余生回味。
迥拔身姿随之偾张。
他低头靠在她心口,感受矗耸处传来的跳动。
为他跳动。
“晗玉。”
他扣住崔晗玉,带人倒向大红锦被。
迟来的圆房,也能装扮出新婚的气氛。这是翠瓶的调侃,小丫头在布置时,眼角眉梢透着欢喜。
崔晗玉也是欢喜的,对顾廷居的喜欢有增无减,想到要与此人共度余生,唇齿溢出的声响如遏云曼妙。
身心如飞絮,疏放奔放,疏狂自在。
可久存的疑云没有散去,顾廷居没有隐疾,那大婚当晚的状况又该作何解释?
狐疑阵阵划过心头,却无法细想,耳边是叮咚作响的玉钩碰撞声,固定帷幔的钩子撞击在床柱上,搅扰了崔晗玉的思绪。
将她拉回现实。
双眼被顾廷居的臂膀遮挡住视线。
不知敞开的窗棂外是否有雀鸟在偷看,更不知守夜的仆人们是否在忍笑。
毫无经验的她,容不下纷乱的思绪,她抓挠着顾廷居的臂膀,在怪异的感觉中展现曲折连绵之姿。
嬿婉柔美。
庭砌落花,馥郁浓香,点缀夜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