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受了伤还做那档子事干什么。
云瑾灿绷着唇角收回目光,暂时不打算和江敛说话了。
但沉寂只持续了一小会,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云瑾灿余光瞥见,不由看了过去。
江敛正在摆弄他右手上的纱布,许是左手不太灵活,只将袖口稳固卷在手肘上后,拉扯纱布的动作就显得有些粗鲁了。
云瑾灿眉心微蹙,道:“王爷,你在做什么?”
“纱布沾湿了,闷着有些不舒服。”
现在知道不舒服了,早干什么去了。
云瑾灿完全转身面向他:“手伸过来,我帮你弄。”
江敛默默向她伸出手。
他们之间隔着矮几,江敛手臂修长,却不知怎么受到了阻碍,云瑾灿动手摆弄他手上纱布的姿势不是很方便。
云瑾灿弄了一会,索性起身向他走去。
江敛微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走来,而后往一旁挪了些许,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了。
坐榻单独的一侧本不逼仄,但同坐两人就只能是几乎完全紧贴着腿靠在一起。
云瑾灿身姿娇小,大半位置都被江敛一人占了去,他也没有再让的意思,左手撑在她身后像是抱住了她,将她圈禁在只有他身前的这一片狭窄空间里。
“王爷今日何时回的府?”
云瑾灿开口呼出的热息洒在江敛衣襟,将他心尖灼了一下。
江敛道:“你回府前一刻钟。”
那这伤便不是在府上处理的,大约是在军营。
云瑾灿又问:“王爷骑马回来的?”
“嗯。”江敛应完又察觉几分不对,补充道,“左手持的缰绳。”
云瑾灿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埋怨。
她低头继续拆纱布,动作尽量小心,呼吸也压抑着,不知拆开后会看见一道怎样的伤口。
她动作太轻,手指不时会碰到江敛已经露出的手臂肌肤。
他呼吸微沉地绷紧了一瞬肌肉。
“我弄疼你了?”云瑾灿动作顿住。
江敛摇头。
云瑾灿道:“那你放松,别这么硬。”
“我没硬。”
“……”
云瑾灿一句小心伤口再裂开咽了回去。
她拆开了江敛的纱布,只见一道伤口从他小臂上竖直划过,几乎是整条小臂般长,皮肉翻开处还渗着新鲜的殷红,血珠缓慢地向外渗出。
云瑾灿倒抽一口气,喉间有些发紧。
她正想说什么,屋外下人来报:“王妃,杨大夫过来了。”
开门后,杨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屋。
云瑾灿松开这只在她看来触目惊心的手臂,赶紧起身让到了一旁。
杨大夫快步上前,将药箱搁在桌上,目光落在江敛手臂上赶紧查看了起来。
片刻,他眉头微蹙:“王爷这伤是何时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