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姚黛蝉别眼。
她转头取出一物,献宝似的呈上来,往崔云柯腕间一扣。
“为答谢二爷授课,我精心编了许久的花环。二爷喜欢吗?”
一根枝蔓,用本该扫走的花瓣竹叶绞在一块儿,变成了花环。
崔云柯扫了眼,当然是看不上的。
但姚黛蝉玩儿得兴致勃勃,他到底没出言败兴。
只是今日字也没有练,琴也没有练。
所谓树立规矩,更像是他一厢情愿。
崔云柯无言多时。
指节碾碾太阳穴,崔云柯抽出文书。秋闱在即,他须得提前相看些有潜力的举子。
视线一列列阅过,轮到苏州、江忆之三个字。
略停顿。
最近这个“江”字,出现得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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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有用的消息,姚黛蝉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人。
回望北居的路上,不少丫鬟手中都拿着花样有趣的虫草簪子,她想起湘儿那只木蛐蛐来。鬼使神差地,也被勾起好奇心,跟着人往侧门去。
门口一辆独轮车,后头打扮地并不找眼的货郎正在摆放被弄乱的货物。
见没有人,他望了望,就要抬车离开。
却被带着吴侬腔调的好听女声叫住。
妍丽非凡的年轻女子步出来,好奇地看着他的货车。
“你这里都卖些什么?”
货郎愣了愣,忙放下车,“天南海北,什么都卖!”
几层货架欻拉扯开,货郎忙捋袖子殷勤介绍:“夫人瞧,我这儿啊,东瀛的巧器倭扇,西洋的玻璃镜…宜兴的泥壶湖州的笔,歙州的砚台潞州的绸——”
没什么稀罕的,姚黛蝉正要离开,余光扫过最下层,脚步一顿。
一只拨浪鼓,皮面破了,漆也褪了色,孤零零地卡在一堆新奇物件里。
货郎还在殷勤地介绍:“这南海的奇香龙涎,夫人闻闻——”
姚黛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只拨浪鼓。
破的是同一侧。褪色的纹路,也像。
她愣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江游刚搬来的时不比后来的开朗,常常看着北方发呆,她亦有些不喜这个闷闷的小哥哥,不愿与其说话。
直至她一只拨浪鼓不小心脱手,摔进了江家院子。她听见咚地一声响,江游顶着额上的包,趴在墙头将拨浪鼓丢了回来。
……后来拨浪鼓不见了,她却还有许多东西和江游分享。番邦娃娃、鲁班锁、九连环……姚黛蝉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夫人?”货郎试探地唤了一声。
姚黛蝉回过神,指了指最上头,“那拨浪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