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看一眼食盒,已经快吃光了,只剩些点心碎屑。
最后半块还在她嘴里嚼嚼嚼,差点把她噎得翻白眼,她还以为他看不到。
哦,原来就没打算送给他吃。
“静徽,你过来,”沈维桢说,“我有事要问你。”
阿椿乖乖地说好。
沈湘玫和沈琳瑛对视,都觉可怜——天可怜见的,静徽又犯了什么错?怎么运气这么不好,偏偏被沈维桢给抓住了。
阿椿跟沈维桢移步莲池旁。
满池荷花早就枯了,下人们将枯荷残枝尽数拔去,徒留空荡荡的池塘。
沈维桢看低着头的阿椿。
她手里紧紧握着丝帕,指节都发白了。
站的也远,和他隔着距离,不再如以往亲近。
现在妹妹礼仪已经挑不出一丝毛病,沈维桢却觉得不开心了。
他没说话,阿椿更害怕了,开始回忆自己最近做过的错事。
太多了,也不知道哥哥发现了哪一个。
先从轻的开始讲吧。
她说:“我不是故意不背‘二京赋’的,实在是刚背完‘两都赋’,我容易记混。”
沈维桢说:“不是为了这个。”
阿椿认真想:“难道是我让小厮跑出去买吃食?但那家铺子的蜜饯真的很好吃,而且,他出去买应该不逾矩吧。”
“我难道会为这种小事生气?”
“是因为章姑娘上次带了枣糕,我多吃了一块?”
“章姑娘经常给你带吃的?”
“也不经常,”阿椿立刻说,“我不馋,读书的大家都有份,我们常常互相分糕点吃。我没有只吃别人的,也带去分给其他人吃。”
沈维桢说:“你这上的是学堂,还是食堂。”
阿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完后,又谨慎:“那哥哥是在为什么生气?”
沈维桢沉着脸看她:“我问你,这次做了糕点,怎么不给我送去?”
“啊?”
“刚才我看,文焕和继昌他们桌上也有,怎么就我没有?”沈维桢说,“你近些日为何不去我那边送东西?”
“可是……可是,”阿椿茫然,“先前不是哥哥说的吗?让我注重学业,有什么东西,让侍女们送去你院子就好了——难道不是吗?”
沈维桢沉默。
“还有点心,”阿椿说,“哥哥不是不吃南梧州风味的东西吗?对不住,我先前不知道……还是近期才知晓的。”
阿椿恨自己太笨了。
她明明知道沈维桢和南梧州的渊源,先前却毫不觉察地在他面前提,若非姐妹们好心提醒,她现在还在给他送南梧州的东西呢。
“无论我吃不吃,你都要送我一份,”沈维桢说,“我是你兄长。”
阿椿点头:“我明白,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