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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的老人已经鬓边大半霜白,轮廓冷厉深刻,眉间沉淀着半生的硝烟与风霜,他虽是拄着拐杖,脊背依旧挺拔如松难掩一身久经沙场的的风骨。
应镇海捂着疼痛的后脖子,转身,看见门口的老人,瞳孔一跳,惊道:“老首长!”
程参拄拐,眸光苍老却锐利,沉敛冷冽,一眼望去便压的应镇海心头发紧。
“你还记的我是你首长?”
半个钟后。
应镇海一如当年罚站在墙角,五十岁的人被训的满脸通红,活生生像个调皮捣蛋被处罚的孩子。
孟卫国则给程参端了一杯茶,生怕老首长的身体被气出个好歹,小心翼翼道:“首长您可千万别动怒,我保证让镇海这小子,给您一个好交代。”
冯保也担心程参的身体,“是啊,气大伤身,为这么个混账玩意真不值。”
应镇海在墙角,后背已经浮起一背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真是用枪毙了他。
他也想不到,程景川竟然真有个背景很牛的父亲。
而这个父亲,还是他年轻时最害怕的严厉司令员!
“首长……”应镇海抬起头,满脸难色委屈的想解释:“我真不知道小程是您儿子,我看他档案资料和您名字也对不上啊……”
程参冷哼,拐杖重重戳地:“你还有理了!要不是我来的够快,我老程家刚得的宝贝疙瘩就让你给弄丢了!”
他因着在家中排行老三,自从搞革命开始,为了方便他就一直用的程三这个名。
在场的三人,冯保是长征时就开始跟着他搞革命,后来的孟卫国则是他打湘江战役的得力先锋,应镇海当年则是孟卫国麾下的兵。
再后来,这三人就接受国家的安排转去守了海疆。
顾湘华知道自家丈夫的脾气,刚想出面做和事佬,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
“请问,何彩英女士是住哪间房?”
何彩英听见江梨的声音,脸上露出喜色:“湘华姐,是小梨来了。”
顾湘华一听江梨的名字,傻眼了:“不,怎么……突然来了?这……这……”
她手足无措的左右看着。
实在是过于突然,原本顾湘华打算是先找到儿子,然后通过儿子告知江梨,他们到了白沙岛的事。
这两波人突然就这么见上面,她一怕小姑娘知道了害怕,二是担忧不够正式,不能给小姑娘留下好印象。
左右想了想,顾湘华便说:“等会啊,你们先别提我和老程的事,等明日,我再正式的让景川走一趟程序。”
程参不赞同:“小梨来了多好,我们就这么认了,晚上还能一起聊聊天。”
“不行。”顾湘华冷脸,“得儿子告诉她,她愿意来见我们才行。”
顾湘华很坚持这个做法。
现在见面,小姑娘压力得有多大?
程参还想说话,可当他望见与战亡大儿子颇为相像的夫人时,愧疚的情绪再度涌上,最终叹气服了软。
“行,都听你的。”
没多久。
病房的门就打开了,女孩用菜篮提着满满的水果还有几盒营养品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格子连衣裙,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目清浅沉静,肤色素净,身姿端直,安静又有风骨。
仅仅一眼。
程家二老就彻底也跟着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