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屠刀落下,他们怕了。
董卓这才吐出一口鬱气,也不下令停止,他早就习惯了如此犒赏部下。
董卓躺在一边,想到来洛阳之后,他似乎每次直面刘辩都是处於下风。
在刘辩那里屡次吃瘪让他很是不爽,此刻听著这些世家之人的惨叫,他不但不觉得刺耳,反而整个人都像放鬆了下来。
在他听来这是愉悦美妙的声音,可惜没能让小皇帝欣赏一番。
消息传到各家府邸。
袁隗沉默了,自此称病谢客。
这些人本就是他推出去平息董卓怒火的,哪怕他老脸再厚也不愿意面对那些登门拜访的人。
倒是司徒府邸大门紧闭,以黄琬、士孙瑞等为首的一眾汉室忠臣,正在密谋。
“董卓乃独夫也,此番如此行事完全是没將诸公放在眼里,將天子放在眼里。”
“董贼如此不顾纲常乃汉贼也,还望司徒面见天子问罪於他。”
王允面色平淡,这些日子他与世家多有接触,刺杀董卓这等事他虽没参与却也默认了。
不过这倒是一个拉拢这些人的机会。
王允沉默的看著案上奏摺,思索了一会儿,起身说道:“诸位莫急,老夫这便走上一遭。”
说完他就往皇宫走去。
王允赶到皇宫,刘辩正在看今年各地战报。
三月,陈仓之战,皇甫嵩大破王国於陈仓。
四月,幽州张纯举兵,刘虞购斩张纯,幽州平。
八月,何进被杀,袁绍诛宦官、董卓进京。
九月,关东世家攛掇白波军,丁原战死。
这一年战事横跨京师、西北、并州、幽州。
行军所过之处良田被毁,百姓迁徙,灾民遍地。
国库早已空虚,世家掌握钱粮却不救民。
王允拿著世家联名的奏摺,躬身说道:“陛下,董卓大肆屠杀世家之人,闹得洛阳各家人心惶惶,当下正是陛下与世家修復关係的最佳时机,陛下大可顺势而为,詔令董卓停止暴行。”
刘辩微笑缓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往王允身边走去,他就这样看著一心为国的王允。
他被气笑了。
早干嘛去了,逼丁原回晋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修復关係。
修復关係?
还有必要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