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姬说,“明日之后,董卓的权力將达到巔峰,但世家不会第一时间將矛盾转向他……”
刘辩点头:“唐妃说得对。朕明日朝会之后,朕会生病一段时间,彻底淡出世家眼里,届时还要劳烦母后装作心力交瘁的磨样,彻底放权给董卓。”
何太后看著唐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看来母后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便是让唐姬入宫为妃”
唐姬低下头,脸颊微红。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烛火烧了大半。
“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何太后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待朝局稳定后可以考虑立后了。”
刘辩和唐姬起身行礼,退出何太后寢宫。
两人往宫殿深处走去,何太后同意了两人住宿长乐宫的请求,但是只让人安排了一间寢殿。
就在太后寢宫后面不愿,走过两条蜿蜒的迴廊便到了。
迴廊上。
唐姬紧跟在刘辩身后,忽然轻声问:“陛下,方才在太后面前,您为何没有提卢植、荀攸和曹操的具体安排?”
刘辩脚步微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母后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不是不信她,而是怕她被人套出话去。”
唐姬点头,又问:“那陛下……信妾吗?”
刘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但眼神很认真。
“信。”他说,“若连你都不信,朕还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唐姬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再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到寢殿时,唐姬忽然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绢帛,递给刘辩。
“这是什么?”刘辩接过。
“妾这几日閒暇时间整理了一份关係图。”唐姬低声说,“世家只见渊源颇深,陛下选拔人才可以借鑑稍许。妾不敢说全对,但大致不差。”
刘辩展开绢帛,借著月光细看。
上面用细笔撰写了袁、杨、王、荀等家族之间的姻亲、门生关係。
虽有些简洁,却条理清晰。
他心中感动。他原以为唐姬只是个温顺贤良的人,没想到她还有这般心思。
“你……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个的?”刘辩问。
“那日见完荀攸之后。”唐姬说,“妾见陛下日夜操劳,身边又无人可用,便想著……尽一份力。”
刘辩沉默了片刻,將绢帛仔细叠好,收入袖中。
“唐妃。”他唤道。
“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