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只感觉背后一凉,刚刚若不是天子打断他的话,此刻他怕是血溅当场了。
“见过太师”王允连忙转身行礼。
“子师(王允字)无需多礼”董卓身上甲冑咔咔作响“不知子师来此为何?”
“与陛下商量如何处置那些奸佞之人。”
“那些小人死不足惜”董卓大步走到刘辩面前,斗大的眼睛,瞪著刘辩。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身穿儒袍的傢伙。
李儒,李文优。
“太师为何如此动怒?”
刘辩也打起精神,董卓好忽悠,李儒可不好忽悠,而且王允还在一旁,很多话他不好说。
他现在必须维持多方混乱。
既不能让董卓独大,也不能让王允垮台,袁家越作死越好。
“陛下往日欺某不善言语,某尚且可忍!”
“哼”董卓冷哼一声取下腰间佩剑,双手將其杵在地上“今日陛下必须给某一个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刘辩指著李儒“今日若不是朕,太师就要落入他人奸计之中了。”
嘭!刘辩话音刚落,王允就跪下了。
“陛下……”
完了!陛下难道是董卓党羽不成,他发现了自己想要除去董卓,准备出卖自己。
可怜我王子师一心为国除贼……
三人都怔住了。
“子师”董卓头一挑,盯著王允,冷冷说道:“不用劝諫,让他说,某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
刘辩挥手让宫人退下,盯著李儒半晌才开口。
“李文忧,处处防著朕,可曾將眼光放远一些,看看一朝堂诸公?”
刘辩越说,王允心越沉。
这……
也罢,君要臣死罢了,只要今日陛下能逃过一劫,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儒刚要反驳,刘辩拍案而起,喝斥道:“汝,可曾看到过……袁家。今日尔等逼我,可曾想过这些人就是袁家借太师的手故意推到我面前的?”
“朕若出手,以袁家声望,朕若失德他们会做什么?”
“朕为何失德?”
“汝莫不会认为控制著洛阳便掌控了天下?”
刘辩每问一个问题,就往前逼近一步,李儒刚开始还自信满满,越听越害怕,身子也不由往后退去。
直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与刘辩拉开了身位。
他回想今日袁隗的表现,若袁家真有准备。
今日天子若是动手,那时候刘辩就从一个被挟持的天子变成了一个少年暴君。
这时候,袁家在振臂一呼,以袁声望废立天子名正言顺,可陈留王消失了,这时候矛头就会指向……
是他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