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玉堂殿。
自从董卓走后,刘辩独自坐在殿內,看著面前案上的酒杯。他伸出手指,沾了些酒水,在漆案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丁原”
看了好一会儿,刘辩吐出一口酒气,用力一抹,只留下一滩酒渍。
“陛下,太后请您过去。”吴匡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刘辩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身上散著淡淡的酒意,抬步向长乐宫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覆盘算著洛阳的局势。
袁隗老谋深算,自此第二次被自己气背过气之后除了正常朝会,几乎闭门不见客。
安静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越是这样才让人越心悸。
杨彪又在河內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洛阳的粮草能撑多久。
前段时间洛阳运送了大量的粮草出去,虽然各家还有很多存粮被困在洛阳,但董卓不敢明抢,没有世家支持河阳的五千人马能撑多久。
董卓真就心甘情愿俯首称臣?与虎谋皮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一时稳定罢了,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走上刘协的老路。
王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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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可惜了!”
此人与蔡邕交好,本可以拉拢的人选,如今却不得不放弃了。
……
“陛下,到了。”
吴匡尖利的嗓音打断了刘辩的思绪。他抬眸,已然立在长乐宫门前,隨即轻车熟路走入內殿。
何太后端坐在正位,身旁站著唐姬。两人面前的案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温热的酪浆。
“辩儿来了,快坐下。”何太后招手,示意刘辩坐到她身边。
刘辩依言坐下,目光却落在唐姬身上。只见唐姬微微垂首,耳根却悄悄红了一截。
???
“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有猫腻。”
刘辩端起一旁的酪浆喝了一口,醇厚滑腻,有些酸,带著淡淡的膻腥:“不知母后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何太后的眉眼间却藏著一丝愁容:“辩儿是否能掌控董卓。”
“暂时可控。”刘辩脑子有些昏沉,一边喝著酪浆,也没怎么注意看何太后的表情。
何太后没有著急回答,而是盯著刘辩看了许久,然后笑了笑。
她今日真正和唐姬商量,让那个家族的女子入宫,会好一些,没想到董卓自己找上门了。
“辩儿,觉得太师家那个孙女怎么样。”像是怕自己表述不清楚,何太后补充了一句。“就是你为她不要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