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冬埠,物理学院研二的。”
简钊愣了愣,这个人他是今天第一次见,但名字他知道。
这就是前段时间在物理学院研究生论坛里发帖求助说感觉自己被盯、在周围看不到其他人时听见重叠脚步声的那位楼主“停一下”。
简钊学校物理学院的研究生人不算很少,但也没有很多,再加上那论坛虽然名义上是匿名,但取了论坛名后就不让改名,所以久而久之与实名也差不多了。
哪个论坛名对应哪位大活人,同学院的研究生们基本都知道。
偶尔遇到一两个不清楚的,相互问一问也能轻松打听到。
简钊:
“你帖子里不是说用了云纹杂货铺的耳塞和眼罩后就不再出现那些……错觉了吗?”
冬埠:
“哎?
“啊,你是我们学院的?”
简钊:
“研一简钊。”
冬埠:
“哦哦哦,我知道你,云纹杂货铺店主的表哥,钱老师门下的。”
冬埠看简钊的亲切度立刻又上涨了一大截。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么现在就是发现这根救命稻草是自家的。
于是他的语气瞬间从“社恐求助一个陌生人”转为“老乡,幸好遇到了你”。
冬埠:
“对,用了云纹杂货铺耳塞眼罩后,我是再没有感觉到、听到那些隐隐约约的东西。
“到今天白天为止都一切正常。
“但刚刚……”
他突然停下来拿出手机。
那手机的屏幕上有不少裂纹,不知道是之前便有,还是他刚刚摔那一下造成的。
冬埠很明显地无视裂纹,只非常用力地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八点半。
冬埠对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直至久无操作屏幕光线自动变暗,他才接着说:
“大约八点一刻的时候,我想出去买点吃的。
“但走了好久,我感觉中,起码走了半个小时,始终没看到校门,周围还起了雾,且变得很安静。
“我感觉很不对劲,就又往其他方向走,但雾越来越大,让我分辨不清路。
“奇怪的是,光线却很好。
“我找不到光源,但脚下的水泥路能看得清清楚楚。
“以我们学校很多路段的光线,晚上本来是看不到那么清晰的。
“但那时候,妨碍我视线的只有雾,不是光线。
“也幸好周围感觉很明亮,所以我虽然慌,但那时候还没有太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