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辞抬起头来,眉宇间的忧郁散去了些:“怎么说?”
“你看啊,”顾修远拍了拍手,煞有其事地,“谁?会无缘无故给狗起人的名字?像我们家里的狗,不都随便叫了个名字吗?”
江景辞没说话,心里却暗暗赞同。
确实,他家的狗就随便起的克里斯汀和威尔斯。
江景辞:“继续说。”
“所以啊——”顾修远把音节拉得很长,“肯定是想这个人了!才起这么个名字。”
他看着江景辞垂下的眼睫和若有所思的神情,追问道:“你认为呢?”
江景辞沉默许久,仰头慢慢饮尽了杯里的酒,砰一声放下酒杯:“有道理。”
他拿起手机,开始拨电话。
顾修远抬腕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问:“这么晚了要打给谁啊?”
江景辞没回答,只把手机贴在耳边,等待电话接通。
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电话终于被接起,传来下人困倦疲惫的声音:“喂,少爷?”
“这段时间,有没有寄给我的信?”
“信?”电话那头的下人愣了愣,晕乎乎地说,“少爷,这年头谁还写信哪。。。。。。”
“没有吗?”江景辞坚定地追问。
“有是有,但是不是寄给您的。”
江景辞再次沉默了,半天才有些失落地说:“嗯,你去吧。”
顾修远:“怎么了?谁要给你写信?”
江景辞泄气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一个朋友。”
顾修远狐疑地歪了歪头,朋友?他们这群糙男人里有人会写信吗?
他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试探道:“女的?”
江景辞也没否认,只是又把杯子倒满了。
他一杯接一杯喝着,好像又恢复到刚刚那副没劲儿的样子。
顾修远问不出缘由,又不能丢下他,自己回家睡觉,只好想办法:“你和她说好了要写信吗?会不会是邮局弄丢了信件啊?”
江景辞拿酒杯的手一顿。
“是啊,现在搞丢信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上次我前女友从海外给我寄明信片,我也收不到呢。而且地址稍微写错一点点,也会暂扣在邮局那里。”
江景辞轻轻皱眉,犹豫片刻,有点可怜地瞥来一眼:“是么?”
“走,”顾修远已经站了起来,“我跟你去邮局看看。”
-
凌晨四点的邮局,还没到上班时间,门紧紧锁着。
顾修远打了个哈欠:“要不先回家睡一觉?晚点派人来调查一下。”
江景辞靠着车,心急如焚的他那里睡得着,只对陪了自己一夜的朋友说:“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
顾修远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要在这等到早晨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江景辞被他夸张的态度搞得不自在:“谁说我要等到早晨?我去网吧睡会儿,打打游戏。你先回去吧。”
顾修远不置可否,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点点头:“那行,哥们儿我先回去睡了啊,有什么你再给我打电话。”
江景辞嗯一声,目送他把车开走。
凌晨的京沪比起白天冷清了许多,但仍旧有许多夜店酒吧敞着门营业,不时走出一些年轻女性,见了他这样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少年倚在豪车旁边,纷纷热情上前搭讪,很快又被他冷漠的臭脸吓走。
江景辞低头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圈,微凉的夜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气拂过他的发梢,吹得他的头脑似乎也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