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花钱的不是。
便是安静,也是钱能买来的。
晚风习习间,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没有猫叫狗咬的噪杂声,没有争执哭泣的吵闹声。
但这次紧闭着眼睡着的宋枝月,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睡得并不踏实。
【“你怎么不去死?!”】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你爸爸就是刽子手,是杀人犯!!!”】
熟悉又陌生却歇斯底里疯狂的骂声,再次包裹住了宋枝月,就像回到了。。。。。。十七岁。
*
十七岁的宋枝月,还在户籍地g市的平江区,就像所有普普通通的孩子一样,在普育高中读高二。
宋枝月的这个名字,是她的母亲王徽兰在他还没出生之前取的。
想着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用。
可她还没来及多叫几声,就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
宋枝月的父亲宋施桦也没再婚,独自一个人抚养宋枝月。
到底工作和照顾孩子的生活,没法完全兼顾。
上小学的时候,宋枝月的晚饭大多时候都在邻居秦国栋秦叔叔家里吃的。
秦奶奶戴着假牙特别爱笑,王阿姨做的饭特别好吃。
秦叔叔的女儿秦晴和宋枝月同岁。
两个人从小学开始就结伴上学,直到高中都没变过。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个雨天,学校召开家长会。
宋施桦和秦国栋去参加的家长会。
等家长会结束,宋施桦就开车带着秦家父女和宋枝月回家。
老天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所以这世上的人,总是各有各的不幸。
遭遇车祸之际,宋施桦当场身亡,秦国栋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来不及了。
秦晴脑部遭受撞击,虽然她活了下来,却成为植物人。。。。。。
飞来横祸,一死一伤,王阿姨一时受不了这刺激,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到最后,她只记住了一句——
宋父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盘,导致后座同侧的秦晴没能躲过,而宋枝月却奇迹般的只是轻伤。。。。。。
“呼——”
宋枝月睁开眼,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床头的灯还亮着,宋枝月顺着这亮光,看了两眼放在床头的那个剧本——
剧本里,十八岁的姜野家境普通,父母恩爱,他自己还在校园读书,踌躇满志的准备高考,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候。。。。。。大概是睡前这剧本看的久了些,才让人忍不住又梦到了从前。
回过神,黏在身上的汗让人有些发痒。
宋枝月一边解着胡乱裹在身上的纱布,一边开始挠痒。
可他却是越挠越痒,甚至已经不止是背后了。
像是黏糊糊的汗混着药膏,让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大腿。。。。。。总之哪都是带着点刺痛的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