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足够许从玉看见宋枝月那只还裹着纱布的手腕。
而宋枝月也能看清许从玉那件灰白的半高领下,遮都遮不住的那些格外熟悉的密密麻麻痕迹。
明明两个人还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了。
坐在躺椅上的许从玉昂着头看着宋枝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送你出去的话。。。。。。我得知道谁带你来的,方便说吗?”
宋枝月点点头。
“我已经告辞过了,只不过出门的时候,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是什么,只听他们都称呼他是梅先生。”
想了想,宋枝月又补充道:“应该是梅花的那个梅。”
许从玉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庆园的那一位枚先生了。”
“不过不是梅花的梅。”
“而是‘枝曰条,干曰枚’的那个枚。”
哦,原来这么长时间,他连名字都是搞错的,算了,不重要。
宋枝月点点头。
“那应该就是那个枚了。”
看了两眼许从玉身上的那些痕迹,宋枝月又说道:“那位枚先生现在还在庆园,你方便让人把我送去庆园吗?”
看上去这是怕连累他啊,许从玉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我让人把你送到门口吧。”
宋枝月凑过去道谢的时候,偷偷朝着左右看了一下,轻声的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许从玉一愣,随即仰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眼见周围的人没有上来的,宋枝月连忙端起放在小茶桌上的杯子。
许从玉就着宋枝月的手喝了几口水。
宋枝月扶着他慢慢的重新躺回了躺椅。
许从玉伸手晃了晃胳膊,笑嘻嘻的道:“你看看,我想死却又不敢寻死。”
“让人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拴着。“
“要死不死的折腾了十几年了。”
“那个疯子都已经彻底疯了。”
“我怕他吃了我的骨灰,那就真是死都跑不掉了,所以一直想死在他后面。”
“就这样吧。”
看着含着笑的许从玉神色淡然的说出这句话,宋枝月头皮发麻的抿紧了唇。
“喏,找你的人来了,我帮你拦下他们?”
宋枝月扭过头,却见来的是神色焦急的王秘书,他摇了摇头:“谢谢你,不用拦他,他就是来送我出去的。”
“那就好。”
许从玉闻言笑着朝宋枝月摆了摆手。
“你想离开,那就希望不要有再见的那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