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涌上一股热,像有人把电容麦克风塞进了她肋间。她从不知道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也从没想过会有人这么认真地要把它录下来。
“那你要怎么录?”她问,尾音被呼吸截成两段。
“用我的嘴唇模拟你的。”他注视她的下唇,目光像在找一条唇线的角度,“可以吗?”
纪抒旻没有点头,但她闭上眼睛。
眼前只剩下录音棚的暗红光,耳里是两人逐渐同拍的呼吸。
几秒后,她感到他先亲在她右侧耳垂下方,沿着那颗小痣舔了一下。
那声音被双耳麦克风送进她脑中,像一泓温水从右耳灌到左耳,她的后背立刻拱起来,腰也僵了。
“别咬唇,用鼻子呼吸。”他贴着她的耳后说。
她照做,以为他会退开,可他顺着耳垂向下,唇齿含住她颈侧的一小片皮肤,舌尖勾了一下,像在录她的血液怎么冲向喉管。
那是湿热的、漫长的,不是亲吻,是要把她的声音心理延长到极限。
纪抒旻的膝盖不自觉并紧,下腹漫上一股酸软。
她忽然明白他说的“真实”是什么。不是声纹,是她会起反应的身体。
“裴译……”她叫了他全名,却说不出下句。
他终于吻住她。
那个吻不重,落在唇峰的偏左处,先含住,再放开,像在录唇肉轻吮的细节。
纪抒旻的手不知何时抓在他胳膊上,他的左手摸上她的腰背,隔着薄外套慢慢地压,像要将她整个揉进那支麦克风里。
她几次想分开,头往后仰,反而把颈线完全送到他唇下。
他吮在她喉前两公分处,那是他先前指过的位置,再往上一点,才又找到她的嘴。
她的身体反应来得汹涌,小腹痉挛似的收紧,一股不算熟悉的热意沿着脊椎往下流。
她甚至不敢动,怕自己腿根那点潮意会被内耳一并收了进去。
“停一下……”她说,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力道。
裴译没有立刻停,只是把唇悬在她唇前,呼吸很重。他左手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她腰后,像要稳住她,又像要把那块皮肤烙热。
“你听。”他哑声说。
她听到的全是自己,吞口水、喘息、衣料摩擦、以及唇瓣分开前最后那一下黏连的水声。
耳机逼得太近,她像被关进一个只有吻的声场里,每个神经末梢都在替裴译录音。
“我不要录了。”她终于抬手,把耳机从右耳摘下来。
那枚银色耳塞离开耳道时,带走一缕残留的体温,也把那些几近色情的声音从她脑中拔走。
她的手腕还在抖,指尖捏着耳机线,不敢看他的脸。
她把耳机摘下来,说:“这算哪门子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