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药大概半小时到一小时起效,她用温水服下一粒,抱着半人高的鳄鱼玩偶,很快睡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方时舟从沙发上醒来,捂着有些胀痛的脑袋,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
他喝得很急,水从嘴角溢出,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结往下滚动,才觉得清醒了些。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可控,扶着桌椅走,才没撞到墙角。
有点像,躺手术台上打了麻醉药,脑子异常清醒,却只能控制部分肉体。
方时舟走到自己房间,手放门把手上,正准备转开,突然停住,鬼使神差地走向另一个房间。
“咔哒”他打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反锁。
冷气吹着薄纱窗帘轻轻飘动,银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被子上,女人仰睡的身形微微凸起,一袭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满枕边。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雪松香,熟悉的味道,是姐姐的房间。
方时舟不知进来过多少次,每当方茴不在时,他就会偷偷溜进来,东摸摸西看看,有时还躺在她床上睡午觉。
一进来就有一股安全感,他喜欢待在这。
他习惯性地坐在方茴的书桌旁,拿起一支口红扭开,放在鼻尖闻了闻,原样放回,又拿起黑框眼镜,细细摩挲鼻托和镜腿,戴上试了试。
桌上的东西都摸过和闻过一遍,心满意足后,他才停下。
方时舟回过味来,突然愣住了。
等等,他是要进来干嘛?
方时舟嗅闻着香气,脑海中浮现起刚刚的执念,姐姐……他要独占姐姐。
他看向床上酣睡的身影,咽了咽口水,近在咫尺的、熟睡中的姐姐,明天就要属于别人了。
他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走到床边,伸手朝虚空握着,想要牢牢地抓住她。
可是……
方时舟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人,眼神晦涩,内心挣扎许久,握紧的手又缓缓松开,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他怂了。
他走到门口,回看一眼,方茴靠在软软的鳄鱼头上,抱着玩偶睡得很香。
他想起,这只鳄鱼玩偶是爸妈买的,他俩从小就抱着玩偶一起睡觉,一人腿搭一边,成了两人的阿贝贝。
分床后,两人争抢,已经睡惯这个了,爸妈再买一个都没人要,只能轮流拥有。
后来慢慢就被方茴占有,虽已长大,每当睡不着时,方时舟还会时不时抢过去,惹来几句拌嘴。
对了,他是要来拿鳄鱼玩偶的。
方时舟给自己编了一个深夜闯进姐姐房间的理由。
不,是合理的,姐姐要成别人的了,玩偶总该归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