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盈也不明白脚下怎么轻得出奇,追人时脚垫无须踩实,身子自己便飞掠出去,雪在她爪下像宣纸一样薄。
“让开。”
“让开让开,”风止行拨开人,“我逗逗它。”
他把剑鞘在掌心一横,剑穗垂下来,红得像一滴血落在雪上。
穗子往她眼前一晃,又收回半尺。
她眼睛跟着那点红走,尾巴尖一抽。
再晃,再收。
第三次晃过来的时候她扑上去,前爪一捞,穗子却从他指间溜了,绕了个圈又转回来,在她鼻尖前一寸打了个旋。
“哈哈——”
他笑得极响,掐着腰往下看,“有本事你抓。”
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最好欺负,她绕开穗子,扑到他鞋面上,两爪一分,在他鞋尖那道暗纹上刨出两道白痕。
他愣了半息,随即仰头大笑,红穗垂在雪上跟着颤。
“好家伙,”他把剑往肩上一横,“这只猫,我要了。”
“你别乱来,”符麟宣赶紧拉他,“还说不出是哪一位的。”
“怕什么。”
江知非始终站得远些,一声不吭地看着。
福盈本没打算理他,可就在转身的当口,丹田那颗暖珠忽然跳了一拍。
她眼前的一切陡然矮下去,竹竿一样细的腿撑起一座山。
风忽然有了形状,从她身侧穿过去,掀起地上积的雪。
她低头看自己,四只爪子按在白玉砖上,砖面被压出浅浅一圈坑。
她尾巴一扫,北角那杆旗子倒卷过去,哗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