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袭绯色长袍,手里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面上是他亲手绘的栖凰殿桃花,题着【春色独揽】四个字。
成婚一年,这位商贾出身的小驸马依旧是最会撒娇的那个。
【你怎么还没去打理商行的事?】萧明凰挑眉。
【今日想多陪陪殿下嘛。】顾言凑过来,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再说,谢哥哥整理的帐册我都看过了,没什么要紧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珩。
谢珩正将最后一枚玉扣为萧明凰系上,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萧明凰敏锐地察觉到了:【帐册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谢珩恢复平静,【只是有一笔账目来源不明,臣还在查。】
【多少银两?】
【三千两。】谢珩说,【从南万钱庄汇入,汇款人用的是化名。】
萧明凰沉吟片刻。三千两不是小数目,但对公主府来说也不算巨大。她点点头:【仔细查查,有结果再报我。】
【是。】
顾言却还黏在她身上:【殿下今日要进宫议政?那何时回来?晚上臣想请您赏月,揽月楼新酿了桃花酒……】
【今晚我已答应战云了。】萧明凰拍拍他的脸,【明日吧。】
顾言瘪嘴,但很快又笑开:【那明日殿下可要补偿臣。】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上次您答应让臣试的那个姿势……可不许再赖了。】
他说的是上个月在揽月楼顶,顾言非说在月光下交合别有风情。
那夜萧明凰被他哄得心软,答应他在露台的软榻上行事。
顾言兴奋得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将她抱到栏杆边,从后面进入时还不忘用折扇轻轻搔刮她的背。
她记得那晚月光很亮,顾言每顶一下就要问一句【殿下舒不舒服】,她被他弄得又羞又恼,最后摀住他的嘴,他却舔她的掌心,下身撞得更凶,肉体拍打的啪啪声混着栏杆的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看你表现。】萧明凰推开他,转身对四位驸马道,【我该进宫了。】
四人齐齐行礼。
谢珩躬身:【臣晚些会将查账的进展整理成册,放在您书房。】
陆战云抱拳:【臣今日要去京郊大营巡视,酉时前回来。】
沈清墨轻声道:【药浴的药材臣已备好,戌时等您。】
顾言摇着扇子笑:【那臣明日申时就在揽月楼备好酒菜,姐姐可不许忘。】
萧明凰一一应下,在侍从簇拥中登上车辇。
车帘落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四位驸马仍立在原地目送她,每个人眼中都是不同的情意,却同样真挚。
车辇缓缓驶向宫城。
萧明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三千两不明来历的银两……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如今朝局看似平稳,但她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当年她以十七岁之龄扶持皇弟登基,这五年来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只有她自己清楚。
【殿下,到宫门了。】侍女轻声提醒。
萧明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威仪。她整理朝服,扶正头上的凤簪——又是长公主监国、天子议政的一日。
御书房里,龙涎香的气息沉静悠远。
十七岁的皇帝萧承煜坐在紫檀木案后,一身明黄常服,年轻的面容已褪去稚气,取而代之的是君王应有的沉稳。
只是当他看到萧明凰走进来时,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瞬间柔和下来。
【阿姊来了。】他放下朱笔,起身相迎。
【陛下。】萧明凰欲行礼,却被萧承煜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