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天气。
玛丽安说这几天纽约的风一阵冷一阵暖,换季的当口最容易着凉。
林杨顺着接,说自己刚来不久,还没习惯这边的天,昨儿出门没添衣裳,差点没冻着。
扯到吃食,玛丽安瞥了眼桌上的牛排,问他在国内是不是也常下厨。
林杨摇头,说自己是个懒人,顶多煮碗面。
这话引得玛丽安笑了一下,说年轻人都这样,她当年也一样。
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时间到了正午,但林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因为委托还没着落,玛丽安的底细没问出来他自然不肯就这么起身告辞。
他便厚着脸皮赖在椅子上,东一句西一句地找话头套她的话,硬是把告辞的由头往后拖。
“都这个点了,你也别急着走了,索性留下来一块儿吃。我一个人也做不完这些。”
林杨熬熟女熬到午饭时间,玛丽安弯腰把两块牛排和龙虾尾拎起来。
回请一顿饭,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又是这一上午聊下来,对林杨这个本分租客的戒心散了大半,留人吃顿便饭,算不得什么。
美利坚熟女玛丽安的客套正中林杨下怀。
他面上推辞了两句,但能留下来,就有的是工夫慢慢把话往深处引。
“那就叨扰您了。”
玛丽安拎着食材往厨房去,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
“坐着等就行。”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动静。
油锅烧热,牛排下去的滋啦声,刀切芦笋的笃笃声,还有龙虾尾在锅里翻动的水响,混着渐渐飘出来的焦香,把这间空荡的屋子填得满了些。
美利坚独栋住宅大多是半开放式厨房,林杨坐在桌前等着能直接看到背对着她的玛丽安女士的两团硕瓣将裙装和遮盖的披巾凸凸的怼起,看着人食指大动,没多久,菜一道道端了上来。
煎好的牛排,蒜香龙虾尾,焯过又拌了黄油的芦笋,连土豆都切成块煎得金黄。
玛丽安手艺不赖,摆盘也利落。
末了,她还取了两只杯子,把林杨带来的那瓶威士忌开了封,给两人各斟上小半杯。
“你送的酒。”
她把杯子推过去。
“总得尝一口才不算白费。”
林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怎么好……倒让您忙活这一大桌。”
他端起杯子,又道。
“我这阵子正放假,闲着也是闲着。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跑腿出力的活儿我都行。”
玛丽安被这话逗笑了,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你这孩子能帮我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