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用,你心里有数。”
这些场景,正是林杨要取得的证据。
药物的名目、下药的谋划、当面交易的场景,往后都是能把这两人钉死的铁证,到时候抓个现行,谁也抵赖不得。
格雷森揣好那袋药,掂了掂分量,得意地哼着调子,推门扬长而去。
诊室里只剩马尔福一人。
医师慢悠悠地摘下眼镜,拿布擦拭着镜片,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嘴角浮起丝耐人寻味的笑,低声喃喃起来。
“傻黑狗一条。”他嗤了一声。
“还当自己占着大便宜呢。”
没等多久,马尔福搁下手里的布,起身理了理白大褂,推门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去了。
诊室里一时空了下来。
机会就在眼前。
林杨算准了时辰,趁那扇门在身后合拢的空当,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挪出诊室,顺着来路溜出了走廊。
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谁也没留意到这抹淡去的影子几时进的门、几时出的门。
出了医疗中心,拐进街角一处僻静的死角,林杨才卸下保护色,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现在把心脏放到外面能自己跳回家。
格雷森和医师的对话时,他从头到尾都开着录音,一字一句都稳稳收进了设备里。
点开文件,从格雷森进门的骂骂咧咧,到开药的名目、往水里下料的盘算,再到马尔福那句意味深长的自语,清清楚楚。
这段录音私自录来,摆不上台面,做不得堂上的直接证据。
但里面录下的透出的细节足够扎实了,药物的来路、两人合谋的心思,全部记录得明明白白。
拿这些做引子,递到纽约市警手上,顺着线头往下查,人证物证凑齐,给这两人定罪,绰绰有余。
不过在把东西交到南希手上之前,林杨想先把情报的分量摸个透。
空口无凭,唯有先弄清这些药物在法律上究竟压着多重的罪名,递出去的时候才有底气,也才好判断这条线能顺到多深。
寻了处安静的地界坐下,林杨调出资料,一条条查证起来。
苯丙胺,很快便有了眉目。
这东西在体育圈里名声臭得很,是屡禁不绝的兴奋剂,运动员一旦沾上,禁赛除名都算轻的。
而在法律这头,分量更重,它属于美国缉毒局管制最严的附表ii物质,管控的严苛程度仅次于绝对禁绝的那一档。
再往下翻,罪名的轮廓愈发清晰。
单是非法持有并意图分销这类受控物质,最高便可判到二十年监禁,外加一百万美元的罚金。
格雷森那套借医疗处方洗药、再层层分销出去的门道,桩桩都踩在这条线上。
更要命的是共谋。
他与马尔福一个开方、一个分销,往人饮水里下药以图搅乱赛事,这般合谋的情形一旦坐实,同样是最高二十年监禁、一百万美元罚款的重罚,一个都跑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