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顺手翻开酒水单,扫了一眼,眉梢便跳了跳。
一瓶寻常的葡萄酒,价码就抵得上她小半个月的薪水,往下几款年份佳酿,数字更是长得吓人。
她合上单子,摇了摇头。
“不必了。”到底是来谈正事的,喝这些反倒误事。
打发走侍应生,南希收敛起心思,正色看向对面。
“行了,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总不会真就为请我吃顿饭吧。”
林杨没急着答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蓝牙耳机,隔着桌面递了过来。
“先戴上,听点东西。”
耳机一戴上,南希就认真起来起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两个男声的对话录音。
你来我往,一个透着市井的蛮横明显是黑人格雷森,一个慢条斯理、透着股子阴冷,不知道是谁。
字里行间,往人饮水里下料、搅乱赛事、层层分销的门道,藏头露尾地漏了出来。
只是这段录音,明显动过手脚,改变过顺序和具体声线。
具体是哪种药、叫什么,都被剪辑了去;两人的姓名,也一处没留;连声线都做了处理,压得低沉失真,任谁听了都对不上号。
但即便如此,勾当的轮廓,仍旧透着骇人的分量。
南希的呼吸不觉一紧,猛地抬眼。
“你从哪儿弄来的?”她眼里的倦意一扫而空。
“还有没有?没剪过的、带细节的,你手上还有多少?”
能搞定这种程度的案子的话,她就能从部门里抬得起头来了
林杨没接话,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末了轻轻咳了一声。
南希转念便回过味来,林杨是等着谈价钱。
她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番,斟酌着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想要什么……不妨先开个数。”
“你先说。”
林杨把话题推回去。
结合两人现在的位置,南希有种不妙的感觉。
“一……千?要知道普通警员最高申请的额度是两百美金,这是我能向上级雷恩警长申请的最大数字。”
上回的确是她自掏腰包赔偿的林杨,所以她不欠警署任何金钱,这回是合理交易,部门没道理不同意。
一千美金,在她想来,已是天大的诚意。
“不行。”
林杨一口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