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快点。”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他从车上拖下来,脚跟磕在车门框上,闷响一声。林杨依旧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但蛇眼已然看清这里的全部人员。
这大致是个废土工地,砖块和钢筋零零散散堆在角落,地上满是灰尘和碎玻璃。四周立着几道半塌的墙,墙皮剥落得只剩灰白的底色。
林杨被拖进第五层的拐角处。系统的半透明窗口悄悄在视野边缘展开。
【此处盘踞着一伙堕落的木精灵匪盗,以劫掠路人与绑架勒索为生。他们将俘虏拖入巢穴深处,施以酷刑,待榨干赎金之后,便用利刃割下肢体,贩往黑市牟取暴利。营地四周散落着锈蚀的刑具与风干的绳索,地面浸透了一层又一层凝固的暗色。每一个被拖进此地的活人,最终都会被抬着出去,切成块,装在袋子里,像牲畜一般论斤贩卖。】
【这些木精灵早已不将俘虏视作同类。在他们眼中,人不过是可以拆解的货物:手指按根计价,眼球按对出售,内脏泡在陶罐里,连皮肤都能被剥下来缝制成令人作呕的收藏品。
首领门德斯尤其以此为乐,每当锯刃咬进骨头,他脸上的笑意便格外快活,自从某次械斗废了他的命根之后,这种嗜血的癖好便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营地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气,那是血与成瘾品烟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蝮蛇拉蒙此刻正蜷在一角吞云吐雾,瞳孔因药力而涣散,手却始终不离腰间那柄剥皮短刀。铁腕胡安抱着胳膊守在俘虏身旁,指节粗得像树瘤,据说他曾在一次行刑中徒手掰断了俘虏的脊梁骨,只因为对方哭得太响,吵得他心烦。】
【至于其余几名小卒,不过是跟着起哄的鬣狗,头目扔下什么便吃什么,连骨头缝里的碎肉都要剔干净。今夜,他们又捞到了一票,正盘算着明日能割下多少斤两、卖个什么价钱,到了首领面前,他们改用通用语。】
首领:断根·门德斯
【这名邪恶木精灵首领曾在一场械斗中受伤,男性功能受损。自此之后他变得更加阴狠,常以折磨俘虏为乐,借此发泄心中积郁的怒火。他擅长刑讯与威逼,手下对他既敬且畏,通过绑票勒索,售卖器官,来获取钱财】
副手:蝮蛇·拉蒙
【狡诈而残忍的木精灵战士,精通刀术与近身搏斗,常在绑架行动中负责制服目标。他嗜好各类成瘾品,尤其钟爱成瘾品,时常处于亢奋或暴躁的边缘状态。】
成员:铁腕·胡安
【力量型木精灵士兵,负责看守与押解。虽然头脑简单,但力气极大,曾徒手扭断过俘虏的手臂。对首领忠心耿耿。】
成员:特鲁
【为了供养智障弟弟被迫入伙的木精灵奴隶,不愿意加入到过于危险的犯罪事业中,现在处于恐慌中。】
其余两名木精灵士兵则为负责外围警戒与杂务,战斗力平庸,主要听命行事。
看来他是遭到一个以绑票,勒索,贩卖人体器官为营生墨西哥小型犯罪团伙中
现在这个描述还能细化到自己的委托目标的对象了。
这也算是二次转职的福利了嘛?
其中描述叫特鲁名字让林杨感觉熟悉。
他对这人有印象,虽然现在是用的蛇眼,仅能看到热成像的轮廓,但从体型来看就是他上回偷玛丽安车的两个毛贼里其中一个,就有这个人,当时还是跟他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一块儿动的手。
透过麻袋,林杨看到特鲁缩在角落里,从被那两个壮汉架着下车开始,他就一直躲在最后面,连林杨的脚都没碰过一下。
此刻见同伙把“昏迷”的林杨扔在地上,他只敢远远站着。
“特鲁,你他妈躲什么?”
满脸横肉的壮汉回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特鲁脚边。
另一个光头匪徒踹了他一脚,正踹在他膝盖窝上。特鲁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重重磕在碎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绑个票你都不敢上手,要你有什么用?老大养条狗还知道看门,你连狗都不如。”
光头又补了一脚,这回踹在特鲁腰眼上。
特鲁蜷在地上,用手肘护着脑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别踹死了。”靠在窗边的副手拉蒙懒洋洋地开了口。
他手里捏着一支卷好的烟,凑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眼皮都没抬,“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朝特鲁的方向吐出一道细长的烟雾。
“绑人不敢绑,盯梢总会吧?人肉摄像头会当吗?”
特鲁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嘴唇还在哆嗦。
“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