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挺大的,虽说是潜行,但是是干光的那种潜行。
林杨安静地听着。
“对方相关联的人多半起了疑心。”
所以不知哪个环节的中被对方发现只有这具尸体不见,背后的人,就打发那帮管营地的混混过来,把这片翻了个底朝天。
查是查,顺手再收割几个倒霉蛋,欠钱的、看着好拿捏的,一并拖走了,但由于没找到他本人,所以还留在几个出口附近。
林杨眉头拧起。
当初处理那具尸体,他走的是报警让警察去收的尾。按理说手尾干净,不该牵扯到这地底下来。
可细想又不对。
纽约的法医办公室,里头未必人人干净。
若有利益相关的人在那儿,翻查登记名录时,发现册子上记着的数目和实际停尸的数目对不上,缺了一具,顺着这条线往回捋,捋到这片营地,也不是没可能。
他心里沉了沉。
漏洞出在这儿,而这简直是制度催生出来问题,可不是干掉一两人就能解决掉的。
好在还留着这么一处地底的藏身窝,弗林没出事。
“你没事就好,那几个被拖走的人……”
弗林摇摇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苦笑。
“那几个被拖走的,其实也怨不到你我头上。“他声音发涩,“里头有几个,早就是那帮混混盯上的收割对象了。欠着账,又没个能护着的人。这回不过是撞上枪口,早晚的事。”
话到这儿,他伸手往铺盖底下摸。
翻找片刻,掏出一个用厚纸壳裹了好几层的口袋,边角磨得起了毛。老头两手捧着,递到林杨面前,动作有些郑重。
林杨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拆开纸壳,里头码着一叠叠钞票,整整齐齐。
“还好我动作快,你上回走后,第二天我就找到几个熟悉的收藏家哪儿弄了四万多来,然后花钱把艾琳下葬了,因为加急,所以我加了些钱,弄了口像样的棺材,安葬在了我妻子的同个墓园,”
他搓了搓手,神色里透着几分歉意。
“剩下的我一分没动,全在这儿了。就是……办得急,加急的开销比原先估的要多出些。少了那么一截。实在对不住,罗宾汉先生。”
林杨掂了掂那口袋,试探起弗林。
“你可以留着一部分傍身也好。”
弗林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把按住林杨的手。
“不行。”他语气忽然硬起来,“这是你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会多要。”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执拗,又添了几分郑重。
“我最需要帮忙的时候有过向上帝祈祷,但上帝没有回应我,只有你回应了我,罗宾汉先生,往后不管你要办什么事,尽管开口。跑腿、递话、望风,只要我弗林还喘着气,就一直给你做下去。”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